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罗言的喉管被苍幽子的利剑刺穿了。
被割喉了的罗言身体顿时一松,往后坠落了下去。在这一刻,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痛苦,相反是舒缓的。
身体虽然已经失控,但姿势是舒展的,不仅如此,嘴角还挤出了一丝笑容。这样的结局,或许对他来说,算是一种解脱。
“师弟!”
苍喻子大喊一声,赶忙俯身跪倒在地,用颤抖的左手托住罗言的后脑勺,右手捂住正在疯狂飙血脖颈。
罗言蹬直双腿,不停抽搐,从他口中能够清晰听到鲜血倒灌,咕噜咕噜的声音。还有就是一些十分模糊的气泡声,或许是临终遗言:“师……兄,师……弟,谢……”
话还没说完,身体一沉,头扭向一边,就再没了动静。
此时,无论是苍喻子还是苍幽子,都已经泪目,脑海之中,浮现的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记忆场景。
经过了一番追忆后,苍喻子才逐渐从思绪之中撤回。用手臂擦了一下眼泪,咬着牙,把罗言横抱了起来,猛地站起身来,口中喃喃道:“不管你是罗言,还是苍言子,大师兄,带你回家!”
……
另外一边,白云骑上七彩火麒麟瑞宝,直奔右路尸王方向。
双刀女骑士,又酷又飒,还是毒免体质,尸王克星,当属白云。
“就你一个?”这是尸王见到白云后的第一句,言语之间,透露出了一丝失望。
“对付你,本姑娘绰绰有余!”白云也是霸气回应,丝毫不把谦虚放在眼里。
听到绰绰有余,尸王的好胜心理瞬间被激发,本就不满意眼前的对手,又被挑衅了一番,心中不是滋味,口中大声喊道:“这是看不起谁那?”
战场上对手互配,可是很有门道在里面的。对手的强大与否,也是间接体现了应战者实力的高低。
更何况,此时会长作为首席观察员,在城楼之上鸟瞰全局,看的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尸王越想越气,先看看人家,邪王以一敌三,这说出去多有面子。战后复盘,论功行赏的话,又是功绩一件。
虽然邪王加入噬界公会最早,资历最老,但由诸葛敏、戎希、鲁莎,老中青三代合力对付,这也着实有点太被看得起了。
再说说鬼王,本来就是闷葫芦一个,虽然和尸王一样,只要对付一人就行,可是欣沫的战宠蟒爷体型巨大啊!
不管实力如何,有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助阵,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太好惹。
一般说来,大的,大概率是猛的。
再看看最晚加入噬界公会的狠王,也有苍喻子和苍幽子两人对付,而且还是左右观的顶流,既赚足了面子,也给足了脸。
最后看看自己的对手,只有一个骑了一头“小猫咪”的小女孩。怎么看都是人畜无害的样子,卖萌可以,前来讨战,实在有失自己长老的身份。
如此反差,实力孰强孰弱,明眼人都应该看得懂吧。
这场战斗可是千载难逢的立功机会,如此为数不多的单挑要是水过去了,功绩也就自然而然要打水漂了。
更何况自己的对手乍看就是“花瓶选手”,打赢了,没有什么成就感,万一有什么小失误,尊贵的长老人设,也就该塌了……
“那还打不打了,怕了就算了。”
白云其实早就看穿了尸王的想法,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交战,几大长老的尿性,早就已经摸的一清二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到尸王,就说刺激的话。
“怕?哈哈哈哈!开玩笑,爷我什么时候怕过!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只能大发慈悲的成全你。你可是记住了,有什么绝活提早使出来,别到了最后半死不活了,还保留这个那个的,等到那时……”
话痨就是话痨,这还没完没了。
还没等尸王说完,白云已经反握双刀,对着尸王的脑袋刺了过去。
潜台词不是“看刀”,而是“闭嘴”。
……
话说几头,鬼王那边的战斗是最诡异的。
从旁观者的角度来说,鬼王原本就是虚体,身上永远穿着一套斗篷,脸上永远戴着一个黑色面罩,身边永远围绕着一团黑烟。
谁都没有见过鬼王的真容,或者说,鬼王或许根本就没有脸。
正如尸王所言,鬼王就是一个闷葫芦,不太爱搭理人,在战斗的时候也是如此。
鬼王一般很少展现功法,对于他认识,知之甚少。欣沫今日得以交战,发现他的功法确实了得,诡异多变,让人捉摸不透。
几个回合下来,得出一个结论,普通物理和曜技攻击很难对其造成威胁。
这也就意味着,普通曜师,将会被鬼王克死。
但偏偏欣沫不是普通曜师,她所掌握的可是十分罕见的时空曜技。
这完全是一种异于平常的技法,用来对付鬼王,可谓是游刃有余。
什么“空间扭曲”“时光回溯”等等,对于鬼王来说,都有着不小的威胁。
再加上我们的萝莉沫是大祭司传人,同时拥有祭司之力,用来克制鬼怪,岂不是血脉压制?
……
视线平移,来到邪王这里,他的脸色目前是最难看的,战斗的场面是最激烈的。
诸葛敏、戎希、鲁莎老中青三人虽然战斗风格迥异,但配合相当默契,一系列的进攻,颇具特点,极为紧凑,打的邪王措手不及。
如果没有三个脑子,是根本无法适应三种风格套路同时进攻的。就算是三头六臂,切换各种应对的防御姿态,也需要时间的吧。
一番恶战之后,邪王心中暗骂:这特么的不公平!为什么自己要以一敌三。
人生就是这样无奈,想要的人得不到,得到的人不想要。
邪王虽然也想立功,但同时想要兼顾躺平。对他而言,硬刚是最不明智的选择,投机取巧,偷奸耍滑才是自己所向往的。
如果天底下有那种既不费力气,又能立功的事情,岂不美哉?但现实不允许。
此时,邪王一人对战三人,别说立功了,保命都成问题,战斗局势明显处于下风。
更确切的说,在三人猛攻之下,已经显得有那么一点力不从心,很快就要无力招架了。
虽然很气,但邪王对自己的处境却是有一个非常客观的认识,如果继续战斗,战败是迟早的事。
有什么契机,自己可以光明正大,不失优雅的撤离?这是目前邪王,满脑子所想的事情。
而当他最先关注到,战场之上的一个重大变故,也就是靠近自己的狠王阵亡后,这个“避战脱逃”的想法,就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