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那边,真的没关系吗?”
麟奇目光投向另一边,那里正围绕着几位本地知名的企业主,各自举行着小型交流会。
雪之下家族在千叶里有着举重若轻的地位,所以不少有着盘根错节关系的合作伙伴几乎都在场。
实际上,他有些要暗示阳乃离开意思,反而目的已经达成了。
阳乃听后,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毫不掩饰心中的傲慢,
“他们只是为了维持与雪之下家族的关系才出现在这里的,我作为代理人,和他们相互寒暄打个招呼就行,再接着下去,那就太无趣了”
“听起来就已经够无趣了。”
虚伪也好真诚也罢,大家定时聚在一起,仅仅只是为了维持表面上的联系。
“是吧!”阳乃闻言,笑容更甚。
“雪之下家族,通常都会这样参加大大小小的聚会吧。”麟奇突然想到雪乃,她一定很讨厌参与这样的活动吧!
阳乃闻言略一沉吟,“或多或少吧!参加这种的聚会也是必须的。”
“毕竟没有人会愿意被视为无关紧要的存在,否则就会在这片地方失去相应的地位,就算是雪之下家也不例外,这边就是这样的世界。”
“那么还好,我不是你这个世界的一部分,”麟奇嗤之以鼻。
“但是小雪乃就是活在这种世界呀!”阳乃望着他的双眸,仿佛想在其中看到什么。
正当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由比滨不知是佩服还是吃惊,发出颇特别的叹息,
“不愧是大名人......”
虽然由比滨并没有完全听明白他们之间的对话,但她终于在对话中听到了自己熟悉的名字。
“那、那个!阳乃小姐。”
由比滨似乎一直在等待这个契机,直接向阳乃说道。而阳乃转过头来,再度露出微笑,用那双大大的眼睛连续眨了好几下,
“嗯,我记得你是……叫什么滨来着?”
“我......我叫由比滨结衣。”由比滨再次自我介绍。
“啊,对对对,真是不好意思,我差点没认出来。”
“没有的事,阳乃小姐。”就算带着微笑,由比滨能感受到她冷淡的态度。
不过,能作为活动主办单位邀请的大人物,记住她名字什么的,她可不敢奢求。
“结衣,放心吧,阳乃小姐和你开玩笑呢,”
麟奇在一旁插话道,“记不住名字的什么的,就连雪之下都说不出这种话,她可是连全校的花名册都记得住的家伙。”
尽管阳乃并没有刻意表现出来,但麟奇知道,她绝对是故意的。这个女人连妹妹身边接触过多少人都一清二楚,是不折不扣的妹控。
因此,他不能允许阳乃在他面前这样冷落由比滨。
“今晚寒暄得久了,脑子有些混乱。不过,从今晚以后……我不会再忘记了。”
阳乃说着,用纸扇轻轻掩住嘴角的冷笑,眼神仿佛要洞穿麟奇的内心。
你就那么在意这个女孩?
感觉到气氛有些僵硬,由比滨故作轻松地问道,
“没事,就是想随便问问。今天雪乃没有一起来吗?”
“雪乃啊,她应该还留在家里。”
阳乃伸手指了指自己,开玩笑地继续道,“在这种场合露面一向是长女的工作,这是母亲一直以来定下的方针。”
麟奇大概能明白为什么,出现继任者只有一个人的话,那么就不会发生什么不必要的纷争。
闻言,由比滨的神情有些落寞,“所以小雪乃不能来吗?明明是这么美好的夏日庆典,她却不能来。”
大家族、名门之间弯弯绕绕的事她不懂,但作为平凡人家的一个女儿,她唯一明白的是,这对小雪乃来说太残酷了。
“这个嘛,大概母亲有她自己的考量吧。”阳乃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我们家的母亲很强势、很可怕哦。”
“比你还可怕吗?”麟奇开口道。
“可怕...我吗?”
阳乃不禁愣了一下,随后笑道,“原来,你对我抱有这样的想法吗?比企谷君。”
麟奇不以置否,“明明还算是学生,却能和那边的大人物谈笑风生,不可怕吗?”
“如果我说,这种程度不过是在母亲的耳濡目染之下,你又怎么看呢。”
“那样子的话,相较之下,雪之下她也太逊了。”
没错,和她们这一家子的两个变态相比,雪乃她反而正常到了极点。
“比企谷君,你真是失礼呢,小雪乃明明那么可爱。”阳乃轻笑几声,接着不露声色道,
“妈妈对任何事情都拥有决定权,并要求下属遵守,所以我们只能向她妥协……偏偏小雪乃、她对这一点不太拿手。”
就是这样,即使拥有着比绝大多数人更优渥的条件的雪之下,相比更加优秀的母亲和姐姐,依旧是无法完全掌控自己的生活。
这就是名门的桎梏。
“原来如此,雪乃原来是这样啊。”
由比滨第一次清楚地了解到雪乃在家中的处境,眼中闪过一丝同情。
“嘛、尽是在谈论我家里的事情,对了……”
阳乃轻轻合上纸扇,她的视线在比企谷和由比滨之间来回游移,“你们今天是来约会的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可真是打扰了。”
“不,不是,我、我们怎么可能……”
由比滨的脸颊染上了红晕,她急忙摆手解释道:“阳乃小姐,你误会了。
阳乃的目光一刻也不松懈地注视着由比滨,似乎在观察她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这样子的澄清,很伤我的心呀!”麟奇假装伤心道。
“话说,比企谷君,花心是不允许的噢。”阳乃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花心是什么意思?”
“那么,你是真心的咯,”
“只是作为部员之间的单独行动而已,这个倒是真心的。”
阳乃突然靠在他的耳边轻声道,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比企谷君,你知道吗,当一个女孩子愿意和一个男孩子单独相处时,这通常意味着她有着某种......特别的期待。”
麟奇听后皱了皱眉,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言辞。
阳乃的话里带着几分挑衅和试探,但又不可否认,自己和结衣之间的关系确实暧昧而微妙,连他也一时间说不清道不明。
就在这时,烟火再度在空中绽放,砰砰砰的响声此起彼伏,夜空也随之忽明忽暗。
麟奇同余光看向由比滨的侧脸,发现她并没有听到,只是稍微沉默地看向高空的烟火。
本来寻着乐子的阳乃,看到静默的两人,也不由自主地抬头仰望那满天璀璨的烟火,喃喃自语道,
“如果真的是约会的话……大概,小雪乃又要落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