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最凶的鸟,便是魔主的坐骑,大风鸟了。
苍双感觉压在他肩膀上的手重的让他直不起腰,心想这玉宗主修为高啊,他哪怕死了一回又复生活过来,也只不过是有了记忆,没了以前的修为,比不得吞噬了十万幽冥恶鬼的主上,他得重新修炼,也比不得使者,回来得早,借用了轮回台,占了便宜,恢复了大半修为,他好像不是这位玉宗主的对手。
才一个照面,这玉宗主便试他深浅,可真是了得。
他咳嗽,“大风鸟太凶了,非主上不能驾驭,玉宗主您确定吗若是要他驮您,我怕他将您摔下万壑深渊。”
玉无尘松开手,“万壑深渊里的魔物们,还敢吃了我不成”
“这……”苍双也不知道那些还没怎么开灵智的魔物敢不敢,只能说:“魔物们大多未开灵智。”
“没事儿,它若是真敢把我甩下万壑深渊,你们主上若不救我,就让那些魔物吃了我,反正,我也活的差不多了,不怎么想活了,活着怪累人的,还得继续带这一大堆拖累。”玉无尘很是看得开。
苍双:“……”
他看看玉无尘身后,陆陆续续走下飞舟的仙门众人,他是说这些人是拖累
商知意、顾承舟、周枕言、宁慎行、殷寂符等人自然都听到了玉无尘的话,一个个面色平静,没有半丝不满,显然是对于玉无尘的话已经习以为常。
苍双敬服,“这……好吧!”
他挥手,招来大风鸟。
大风鸟极其凶神恶煞地从半空中俯冲而下,卷起一阵大风,似乎要将所有人掀下万壑深渊。
玉无尘催动灵力,挡住身后的人,同时出手,揪住了大风鸟的耳朵,大风鸟“嗷”一声,拍出翅膀,攻击对它出手不逊的玉无尘,玉无尘松开它的耳朵,顺势抱着它的脖子骑上了它的背,然后,在它的背上,贴了一张乖乖符。
这符一贴上,大风鸟瞬间乖巧下来。
苍双惊了,“什么符,这么厉害”
玉无尘不介意告诉他,“我徒弟画的,乖乖符,小兄弟,你要不要试试”
苍双摇头,立即后退,“不要不要。”
玉无尘伸手一拽,将苍双拽到了他身前,拍着他肩膀坐骑上,“小兄弟,走,带我去见你们魔主。”
苍双更心惊,他刚刚明明在后退了,在躲了,怎么还被玉宗主轻而易举就抓到了
没等他想明白,玉无尘已吩咐大风鸟,“飞啊。”
大风鸟乖顺地腾空而起,离开山崖,穿过万壑深渊,向对面的琼楼玉宇飞去。
苍双这回看清了,大风鸟的后背上,贴了一张十分繁复的符,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乖乖符”三个字。
他:“……”
真是……
这种奇葩的符,是夫人画的这也太能耐了吧这种符,别说贴在鸟身上,贴在谁的身上,谁不乖啊
他又对江离声重新刷新了认知。
商知意见玉无尘就这么扔下他们所有人走了,心里无奈,转向闻宿白,她与虞云苏纠缠千年,也在太乙住过许多年,自然是认识闻宿白的,笑着跟闻宿白打招呼,“闻师叔祖,许久不见,您老风采依旧啊。”
闻宿白看向商知意,又看了一眼站在商知意身后的虞云苏,也纳闷了,“你们两个,兜兜转转,竟然还在一起,不是分道扬镳了吗”
虞云苏听不得这话,上前一步,“师叔祖,当年是怎么回事儿,您最清楚不过,我遭您和师兄背地里多次算计,拆分我们,如今您成了魔域的人,我也背离出宗门了,您倒是好意思说风凉话。”
闻宿白懂了,“噢,原来你们没和好啊。”
他毫不愧疚地对虞云苏说:“这你可怪不得我,要怪就怪你的好师兄,是他见不得你整日里一心扑在女人身上,心渐渐地歪向了清虚,才暗中出手拆散你们,也怪你自己,傻了吧唧的,让他有机可乘,得逞了。”
虞云苏脸色难看地闭了嘴,的确是怪他自己,没能及时察觉,后来知道了,也为时已晚,他遍寻各处,都找不到商知意,如今人自己回来了,可对他再不如以前。
商知意不想提过去的事儿,对闻宿白说:“闻师叔祖,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师兄刚刚跟您说,请您老以后多多关照,走吧,就劳烦您安置我们这些人了。”
闻宿白很想说,魔域最好的安置地方,就是万壑深渊,让魔物把你们都吃了,但显然是不可能的,不说主上与昆仑清虚的渊源,就说如今他整日在玉阙宫守着那个清虚的小丫头不出门,就可见,即便他本人再不喜欢这些人,也得安置他们。
真是活久见,仙门中人竟然自己跑来投奔魔域。
裴檀意是干什么吃的放了这些人过来,他是死人吗
他压制心里的烦躁,“我已离开太乙,不再是什么师叔祖,而是魔域的使者,你们称呼也该改一改了。”
商知意从善如流,“闻老,劳烦了。”
闻宿白挥手,招来一群飞鸟,对商知意说:“想进魔宫地界,只有骑座魔鸟,否则万壑深渊的魔物们便会发起攻击,你们的法宝,最好收起来,进去再用。另外,自己在鸟身上坐稳了,掉下去,我是不会救你们的。”
商知意点头,回身吩咐身后的人,“都听到闻老说的了吧来了魔域,就要守魔域的规矩。两人一骑,自己分配,若是掉下去,没人救你们,我也不会救,救不起。”
她严厉警告,“下面是万壑深渊,不是闹着玩的,数万魔物,你们自己警醒些。”
她说完,回身拉过动不了半丝修为的于从容,选了一只看起来很凶的飞鸟,坐了上去。
站在于从容身旁,正暗搓搓地提心吊胆怎么才能看顾好师父,别师徒俩一起掉下去喂了万壑深渊里魔物的陆少凌顿时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感谢商师叔帮他照顾师父,否则就凭他这个半吊子本事,怕是护不住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