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昭直接将梵樾的手腕拉到白烁的面前,让她把脉。
在医术一道,白烁是认真且严谨的,她搭上梵樾的脉搏,感受到其混乱的脉象,皱紧了眉头,“怎么会这样?”
重昭见白烁这个样子,他刚刚见梵樾能起身放下不少的心,再次高高悬起,“阿烁,梵樾怎么样?”
白烁医术有限,还做不到像老龟那样,仅靠把脉便知梵樾身体内的一切状况,“他这是怎么了?何时受的伤?”
重昭解释道:“此事都怪我,梵樾在怨境中,为了救玲珑腹中的孩子,逆转生死,耗损了大量妖力,这才......。阿烁,帮我救救他。”
重昭下意识隐瞒梵樾体内的七星燃魂印,不知为何,他即使知道白烁为人可信,也没把梵樾的事说出来。或许,在他心里梵樾的份量已经重过与他相交十年的白烁了吧?
白烁打开随身药箱,挑挑拣拣,拿出一颗丹药,二话不说就往梵樾嘴里喂。
重昭拦下白烁喂药的手,“阿烁,这是什么?”
天火也上前一步,“白烁,等下,这是什么丹药?”
白烁没好气的说道:“归元丹,二品,可补灵台。”
“不信我,就别来找我,信我,就喂给他!”
说完,白烁把丹药递给重昭,让他自行选择,免得出事把责任都怪在自己的丹药上,她可不背这个黑锅。
梵樾虚弱的声音传进重昭的耳中,“阿昭,给我吧!”
重昭将丹药喂进梵樾的嘴里,其药力溶于血脉中,发挥效力,滋养灵台,其脸色瞬间有了血色,“阿烁,抱歉,刚刚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我......”
重昭说到最后,他自己都觉得羞愧难当。说着信任,若非梵樾出声,他手上却迟迟没有动作,这算是哪门子的信任?
白烁幼年失去阿姐,成年后差点失去阿爹,她能与重昭感同身受,“我知道,关心则乱,阿爹出事时,我也这样,能理解。”
“光有丹药还不够,他还需要辅以汤药,才能好转。我将药方写下,你们现在立马去城中找药。”
天火、藏山拿着药方去城中抓药了。
白烁看着重昭与梵樾间黏糊糊的腻人氛围,只觉得是房中最大的一盏灯,“重昭,梵樾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等会儿,他服用的汤药有安神的作用,他会睡一觉,你不用担心,都是正常现象。”
“那个,等天火、藏山把药材带回来,我熬好药会端过来,我就先走了。”
白烁说完,一溜烟跑走了。
她白烁绝不免费发光发热,这是原则问题,亦是她的坚持。
好吧,其实,就是人家都成双成对的,她孤身一人,气谁呢?
眼不见心不烦,她才不在这里待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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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清晨
重昭在梵樾身边守了一夜,这会儿,他再也坚持不住,便趴在床榻边,眯了一会儿。
“梵樾 ~ ”
重昭做了一个噩梦,他猛然睁开眼睛,感受到刺眼的阳光,不适的闭上眼睛,等缓解后再睁开。
同时,他伸手摸向梵樾的手腕,想要感受其脉象,可是,他摸了许久都没有摸到。
当他忍着不适睁开眼睛,却看到床榻上空无一人,“梵樾,梵樾,人呢?”
“难道有事吩咐天火和藏山了?”
重昭刚打开房门,正好碰上前来送汤药的天火、藏山,“梵樾不是去找你们了吗?”
藏山一向心大,他晃了晃他的大脑袋,“殿主,没有啊!”
“我们借用酒楼厨房,按照白烁的要求熬制了许久的药材,好不容易将三碗水熬成这一碗药,赶紧端来给殿主服用。”
天火却从重昭的问题中察觉到不对劲儿,“重昭,殿主呢?”
重昭焦急不已 ,“我醒来,梵樾就不见了,我还以为他去找你们了。他身体虚弱,这时候出去,不是把自己送到敌人的屠刀下吗?”
“我们分头去找,我出门向左走,你们向右,务必找到梵樾,我们酒楼集合。”
“好!”
......
异城,大街上
梵樾从酒楼出来后,看着街道两旁的小摊贩,他都想尝试,可惜,他没钱。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又应该去哪里?
但是,他觉得自己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丢了,很心痛,需要找回来。
就这样,他在大街上来回晃荡着。
突然,堆在一旁的木桩失了平衡,朝梵樾砸去,而他还傻呆呆的站着,连躲都不躲一下。
幸亏,重昭及时赶到,推开梵樾,却把自己的手砸伤了,“梵樾,你不知道看路吗?就算你是皓月殿主,妖力深厚,可你刚刚受伤,被砸一下也疼啊!”
“阿昭 ~ ”
重昭活动着手腕,随口问道:“怎么了?”
梵樾猛地抱住重昭,满脸笑意,“我找到我最重要的东西了!”
重昭想要推开梵樾,奈何梵樾抱得太紧,他推了几下没推动,无奈说道:“快点放开,这是在大街上,注意点。”
“不放!”
重昭听到梵樾近乎撒娇似的语气,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儿了,他柔声道:“放心,我不走,实在不行的话,拉着我的衣袖,可以吗?”
这次,梵樾乖乖听话,松开重昭。不过,他转而紧紧拉住重昭的手,而且是十指相扣。
重昭再次重申道:“梵樾,我说的是拉住衣袖,不是拉我的手。”
梵樾将二人十指相扣的手举起,还晃了晃,“没错,拉住阿昭的手,不是衣袖!”
“哎,我们先回去吧!”
路上,重昭十分感谢梵樾宽大的衣袖可以遮住二人紧扣的手,不然的话,他还真没勇气在大街上从这个摊贩逛到那个摊贩。
是的,梵樾知道重昭有钱后,开启了买买买模式,虽然他买的东西九成都是送给重昭的,可那也需要重昭付钱啊!
在重昭的钱袋子即将清空时,他们终于走到酒楼了。
重昭捏着仅剩几枚铜板的钱袋子,都快哭了。他卖馒头本就没赚几个钱,自从离开宁安城后,他只有出账,没有进账。
现在,本就没有多少的钱又被梵樾一顿花花花,哎,这下子连顿饭钱都不够用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