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捂着胸口,不可置信的看了时无月一眼,随后眼前一黑重重栽倒在地上。
而距离她最近的惠妃早已经吓傻,这贱人竟敢在大行皇帝面前见血!
这实在是太荒谬了,简直是大不敬!
惠妃怔愣的看着时无月手中滴血的长剑,猛的反应过来想要同其余嫔妃一样逃命。
可她刚爬出去几步,便觉得背后传来一阵刺痛。
紧接着时无月嗜血的声音幽幽响起:“跑什么?你以为你能跑得了?你同贤妃还有四公主五公主做的好事,以为本宫不知?”
惠妃心中一颤,眼中涌上无尽的恐慌。
原来这贱人早就知晓,却隐忍不发,原来是在等这一天!
惠妃艰难的朝着远处爬去,她不要死!
若她死了,她的锦意要怎么办?
时无月这贱人定然会狠狠折磨锦意!
可时无月哪里会如她的意,反手又在惠妃背上刺了一剑。
惠妃闷哼一声,瞬间瘫软在地。
她只感觉,全身上下血液在快速的流失。
“母妃!!”时锦意原本已经踏出养心殿的门槛。
可她心口猛然一紧,下意识回头望去便看到平日端庄温婉的母妃正神情痛苦的躺在血泊里。
时锦意踉跄一下,随后快步朝着惠妃扑去。
“母妃,母妃!来人呐,快来人呐!太医,太医!”
时锦意手足无措的看着血泊里的惠妃,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惠妃刚想开口安慰她,瞳孔骤然紧缩。
下一刻,她用尽全力撑起身子,将时锦意护在怀中。
被她护在怀中的时锦意,只听见一声轻响。
随即便感觉有一股热流落在背上。
“母妃...”时锦意颤抖的喊出两个字,便惊恐的感觉到方才紧紧抱着自己的母妃身体逐渐瘫软下去。
时无月手持长剑,站在她们两人面前狂笑不止。
今天在场的所有人,她们都该死!
当初若不是他们落井下石,自己幼时便不会过的那样悲惨。
每次受了欺负,她都在望春宫的角落里蜷缩成一团。
那时她不断的告诉自己,她过的很好...
最起码父皇还能给她一口饭吃...
从小到大,她不知在心底劝过自己多少次...
盼啊盼,等啊等,终于等到及笄。
原本想着及笄后,父皇怎么样也会看在自己是大公主的份上,给她择一位驸马,她便能从这吃人的皇宫中逃离出去...
可父皇却亲手打破她的美梦,让她远嫁北萧和亲!
和亲之前,她一直想不明白,为何这些公主中,父皇就对自己厌恶至此。
可去了一次兴庆宫后,困扰她多年的疑惑全都解开了。
原来父皇恨她的生母,柔贵人只是她的养母...
可是她想来这个世上的么?
既然厌恶她至此,为何她出生时不将她扔在地上摔死?
他们没有...他们还是让自己好好的出生,可是又将她丢在望春宫,对她不管不顾。
任由别的公主对她折辱打骂,父皇那些嫔妃亦是对她这不受宠的大公主百般为难...
时无月微微将头扬起,努力不让眼中的泪水滑落。
凭什么欺辱过她的人过着幸福快活的日子?
才不要,她就算背上一身杀孽,死后下地狱也要将这些折辱过自己的人亲手杀死!
时无月眼神中逐渐露出疯狂之色,她缓缓举起手中依旧在滴血的长剑。
目光缓缓扫在惊恐逃窜的人身上。
下一个是谁呢?
哦~柔贵人!她的好养母!
时无月快步跑到柔贵人身后,挥起长剑砍在柔贵人的脖颈处。
柔贵人甚至没来的及发出惨叫,那温热殷红的鲜血便争先恐后的喷涌而出。
柔贵人的身躯缓缓倒地,又引来众人阵阵尖叫。
时无月的脸颊也溅上几滴殷红的鲜血,无端让她又增添几分可怖。
她拎着长剑游走在四处乱窜的嫔妃跟公主之间,挥舞着长剑就好似砍瓜切菜一般。
她所经之处,不断地有人神情痛苦的缓缓倒下。
直到外头传来阵阵刀剑碰撞的声音,时无月才骤然清醒过来。
此刻养心殿中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
时无月身上的龙袍也被鲜血染红,她木然的抬手将脸上的鲜血擦去。
陈泰身穿铠甲,大步走到时无月面前单膝跪地。
“臣参见大公主!属下来迟,还请殿下恕罪!”
时无月将手中的长剑扔在地上,微微活动着有些发僵的手臂。
“陈将军来的正好,本宫吩咐你的事情可做好了?”
或许是太过激动,时无月的声音有些嘶哑。
陈泰朗声道:“启禀殿下,臣已将朝中众臣还有皇室宗亲全都扣押在他们府中,还请殿下放心!”
时无月微微点头,转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时锦意跟时锦瑶。
“如此便好!明日早朝依旧,劳烦陈将军将他们统统押送至金銮殿!”
陈泰恭敬点头:“臣遵旨!”
时无月挥挥手:“陈大人退下吧!”
说完,她莲步轻移行至时锦瑶跟时锦意身边。
“你...你要...你要做什么?”时锦瑶被吓的不轻,看向是无月的眼神中带着无尽的惊恐。
她知道就是面前这个疯子,亲手将母妃杀死!
她也知道此刻应该恨这个让她痛失母妃的疯子,可她方才冷着一张脸砍人的模样实在是太吓人了。
现在她心里除了无尽的恐惧根压根升不起一丝丝的恨意!
时无月唇角弯弯,惬意的蹲下身:“本宫要做什么?两位皇妹不是心知肚明么?话说明白了可不好玩~”
时锦瑶闻言,心里更加惊惧。
待她反应过来时,双腿已经跪在地上不断的朝着时无月求饶。
“求求你,放过我吧!你若是觉得我碍眼,大可将我打发出去...只求你能让我活在这个世上...”
她实在是不想死,就算是隐姓埋名过一辈子,也好过被一剑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