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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宫半年,凌萱再回来发现宫中众人似乎对自己多了几分畏惧。

“我没在宫中的时候发生什么事情了。”她问向身侧的卢玄。

卢玄欲言又止,最后挠挠头只说没什么事情。

凌萱显然不信,她拦住卢玄非要问个清楚。

“厂公这段时间在陛下的授意下杀了不少人,其中不乏忠良之士。”卢玄被逼得没办法才告诉凌萱。

凌萱愕然,怪不得这些人畏惧她,原来父亲俨然已经成他们眼中滥杀无辜的大奸臣了。

她又从卢玄那里得知了那些无辜枉死之人的名字,卢玄每说一个,凌萱脸色便白一分。

这些人她都听过,是实打实的忠良之士,陛下授意父亲迫害他们,不过是因为在某些政见上对方同陛下的理念不同,当着朝臣直言上谏弄得陛下下不了台。

陛下心里怨恨,便让父亲替自己担上这个恶名,日后即便东窗事发,也有父亲受着。

白日她与卢玄的谈话自然瞒不过凌谦,傍晚时分他来到女儿房中。

他建议女儿离开京都,随便去哪里都行,他给替她安排好一切。

他现在的生活如刀尖舔血,不知哪日便会出事,而将女儿送走,才能保证届时她能置身事外。

“爹,我不走。”凌萱拒绝了父亲的提议。

“这个世上我只有您这一个亲人,我怎么会抛下你独自逍遥快活呢。”

她与父亲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总不能只享受父亲带来的权利吧。

不管结果如何,她也要同父亲共同进退,面对那些虎视眈眈的敌人。

女儿的决定让凌谦很欣慰,且他心里其实也想将女儿培养出来,免得日后他不在了女儿无力支撑大局。

有了目标凌萱便开始行动,第一步便是要考取女官。

她开始废寝忘食的备考,只要当上女官才能一步步走到权利的中心。

不过得知她要考女官的事情后,有的人心里却不高兴了。

李令仪不愿凌萱畅通无阻,便悄悄嘱咐宫女,让她找准时机在凌萱的吃食中下药。

食物送来时凌萱手中还捧着本书,为节约时间她顾不得其他,夹起菜就准备往嘴里送。

“姑娘,等一等。”身边的宫女突然叫住。

凌萱不明所以,可当对方用银针在饭菜上戳了几下后,雪白的银针立马变黑。

凌萱找来太医,对方查出食物中有毒,若吃下后便会造成劳累过度猝死的假象。

她心中立马猜测出是李令仪下的手,但这次对方行动极为隐蔽,她没有确凿的证据。

凌萱将这事压下来,装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继续备考。

直到考核那天,凌萱以第一名的姿态成功通过女官考核。

李令仪得知这件后气得不行,认为定是那个宫女根本没将药放进食物中。

不论宫女如何辩解,李令仪还是吩咐人将她弄死,并伪装成不慎溺水的情况。

凌萱得知这事后,原本还怀疑是她下毒,现下已经可以确定了。

她很痛心,不仅是对自己还是那个无辜的宫女,只是现在她无法对李令仪动手。

不久前宫中突然爆发时疫,感染者众多,就连太后都中了招。

原本那些妃嫔在伺疾,但她们宫中也有人被染上,加之为了那些皇子公主的安慰,陛下下令让他们都待在自己宫中不要随意走动。

而陛下虽然担心太后,但朝中需要处理的事情太鑫多,导致他只能尽量抽出空闲的时间来探望太后,不过每次都行色匆匆。

也就在这个时候,李令仪主动站出来,她跪在陛下面前言辞诚恳。

“女儿愿意去照顾皇祖母。”她独自一个住在昭华殿,去哪里都无所谓。

皇帝最初并不想让她前往,可现下各宫已经被隔离起来,太后那边又不能没人。

权衡之下他还是同意了女儿的要求。

自那以后李令仪便住进太后宫中,日夜伺候在太后身边。

就连熬药都亲力亲为,熬好之后等汤药温度合适后便亲侍汤药。

可以说太后感染的整个期间,几乎是李令仪独自一个承担下照顾她的重任,其余人最多只是在她无暇分身时替了她一会。

这般纯孝的态度太后看在眼中无不动容,再加之李令仪整个人变得友善温顺许多。

太后先前对她的那些成见也随着这场时疫烟消云散,就连皇帝也对她改观许多。

虽不说向从前般宠爱,但好歹对她也多了几分照拂,另外还有太后对她的重视。

李令仪一下在宫中的地位似乎又高了许多。

时疫结束后李令仪倒是大病了一场,太后下令让太医院的人好生治疗,那些名贵药材跟不要钱般往昭华殿内送。

也正是因为这样,使得凌萱想对李令仪秋后算账变得困难起来。

那个宫女的背景她查了查,穷苦人家出生,为了替家中分担才入宫为奴。

而在她死后,她家中却突然多了笔银两,想必这应该是李令仪给她家人的封口费吧。

按理说对于要害自己的人,凌萱本该冷漠相对,反正这个时代不就是这样的吗。

然而她心里始终不太舒服,尤其是想到对方是因为自己而死的,她便做不到彻底冷漠无视。

“既然心里有愧,那便给那宫女家人一笔钱,算做补偿吧。”

凌谦看出女儿这段时间的心思,联想到之前的事情自然不难猜出。

“可那始终也是条人命啊。”

凌谦摇头,“你啊,还是太仁慈了些。”

“世道就是如此,你若没有背景权势,便只能成为上位者争权夺利的牺牲品。”

“难道她就不用付出一点代价吗?”她说的是李令仪。

凌谦眼神严肃,“她现在有了太后和陛下做倚仗,咱们无法动她,你才做上女官,更当处处小心谨慎。”

凌萱突然有种无力感,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个腐败的时代走上另一条路。

“萱儿,当心中的想法无法实现时,咱们能做的只有蛰伏,若你非要在不恰当的时间争一口气,结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在朝中摸爬滚打这么久,凌谦深谙其中的道理,他步步为营便是不愿走错一步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

他们父女其实也是陛下随意可以抛弃的牺牲品,一旦失势他们不会打回原型,而是直接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