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清大师表情虽然掌控的很好,却逃不过钱宝那敏锐的五感,若不是身居古寺还怀有最后一丝的敬畏之心,否则真忍不住翻个大白眼。
德清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老僧虽能窥探一丝天机,却也只是一界凡人,须知万物皆在流转,唯有变化不变!”
行吧,钱宝听明白了,双手合十回礼。
不过话说回来,高僧就是高僧,说出的话语还真是禅意深远!
行吧,知道没有恶意就行。
不然就算是得道高僧,就算是深藏不露,她依然不惧,钱宝眼中划过一抹自信的光亮。
“大师说的是,是小女妄言了。”
“阿弥陀佛……小友一腔赤诚,何来妄言!”
话语间一缕缕阳光穿透窗棂斜射在德清大师身上,这一刻的大师仿佛被佛光笼罩,干瘦的身体都被赋予了生机。
钱宝看愣了一瞬,旋即更多了几分真诚,双手合十又是一拜。
大师就是大师,心胸之宽广让人佩服也,如此她也不客气。
僧人虽是方外之人,但一向以慈悲为怀,悬壶救人想必佛祖也是不会怪罪的。
钱宝的眸子瞬间又亮了几分,一双眼睛热切的看着德清大师“大师,小女也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德清大师却微微一笑,神色如常的看着前方娇弱实则让人恐惧的存在。
“小友但说无妨。”
似乎早已料到,无意外之色。
“听说大师一身医术出神入化,不知大师学医的初衷可还记得……”
德清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老僧不计初衷,只求本心。”
钱宝:“……”
好吧,这是高僧,言语之间字字珠玑,富含禅语正常。
那她……还是简单粗暴点好。
“果然,大师这般高人什么事都瞒不了您,小女是想求大师偶尔出山,为黎民百姓出一丝小小的力量,想必大师不会拒绝的吧。”
黎民百姓都抬出来了,将人高高的架在了上面,钱宝也是拼了。
“阿弥陀佛,为百姓老僧自是愿出一份力”像是完全感受不到被置于制高点,德清大师缓声道。
钱宝顿时笑的更甜了,反客为主的拿起了桌上的砂壶“大师,喝水。”
看着递于眼前的茶水,德清大师也笑起来,深深的看了一眼巧笑妍妍的姑娘,从容的端起了茶水。
“大师不愧是得道高僧,觉悟就是高,钱宝在这里先谢过大师愿代医学院副山长之职,为培养更多的医学人才,让更多的百姓有病可医,有病可治,让更多的人免于疾病之苦,让妇人免于难产之祸……”
说是感谢自然是诚意足足,钱宝站起身来郑重的就是一礼,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根本就容不得人拒绝。
早已窥探一丝先机的德清法师饶是在这一刻也忍不住愕然。
“学院……副山长,培养医学人才……”
原来小友要做的竟是此……善事,德清大师眸间也忍不住划过一抹动容。
不怪乎能冲破禁制划破星空两世为人,这股子魄力就算是他也难以做到。
终于明白小友那血煞之气中那点点的金光为何如此的浓郁。
此女身怀大善,若此事能成将会是利国利民,甚至流传百世的利举。
“是,大师德高望重,定是不会反悔的”钱宝嘴里说的欢快,眼中却藏着暗芒。
反正答应她的事想要反悔,别说门没有就连窗子都没有。
德清大师生平第一次哭笑不得,本以为那个家伙就已经很混了,却没想到今日又让他长了见识。
小姑娘长得软软糯糯,说起话来那可是威胁十足啊!
德清大师绝对相信,他若是敢说一个不字,这姑娘绝对有各种办法让他答应。
“哈哈哈哈,小友果然是个妙人,看来老纳是不答应不行了。”德清大师哈哈笑起来,丝毫没有被强迫的不悦,豁达之气让人佩服。
“是大师心怀慈悲!”如此这般,钱宝反倒不好意思了,赶紧站起来双手合十。
心里却高兴的有个小人在不停的转圈。
真是意外之喜呀!
没有想到一场松山寺之行,竟然还能拐个副院长,简直是太好了。
她从就不是管理性人才,末世磨了这么些年耐心啊早没了,教书育人这种事情早已经不适合他,就连钱一立秋也都是放养模式。
德清法师想必会更有心得,毕竟松山寺光是大小僧人就不下于几百,钱宝顿时觉得自己真是个大聪明。
此刻再看这个干瘦的小老头,别提多喜欢了。
“阿弥陀佛,老衲只是做该做的,小友才是心怀大善。”德清大师认真道。
“可……老纳是方外之人,不懂俗物,授业解惑老衲可以一试,但山长一职小友还是另请高明吧,”
钱宝:“……”
想多了,算了算了,能拐到就行大运了,大不了再请一个,脑海中划过慕寒卿那张俊脸,有他在找到这样的人才想必不是问题。
“是小女思虑不周”想明白了钱宝也不强求,且也强求不来,能请到德清大师简直就像中大奖似的,钱宝可不敢得罪。
不仅不敢得罪,也不会让人家白帮忙,报酬是肯定有的,不仅有她还会时不时的给松山寺捐个香油钱什么的。
人家这么痛快,她也不能小气不是!
“回答她的是一声响亮的“阿弥陀佛!”
“大师……”
……
斋院里,心系宝儿的老太太还有魏氏在第十七次往外望的时候终于看到了走过来的外孙女(闺女),哪里还等得及孩子进来,赶忙就站起来,在闺女的搀扶下急忙往外走。
“宝儿……”
“回来了,回来了”舅母三姨母们也都笑了起来,跟在了老太太的身后。
德清大师哪里是能见就见的,一年中能见到德清大师的有缘人一只手都数不过来,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事儿,宝儿第一次来就得到这样的机缘,果然是有大福之人。
钱宝看着大家这么隆重的欢迎她,既受宠若惊又感觉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但脚步却很诚实忙不迭加快赶紧扶着了外祖母。
“外祖母,您慢点儿”嗔怪的看着老太太,手上的力道却很轻柔,然后睨向了娘亲“娘,你们不会一直在院子里等我吧?”
“外祖母你冷不冷”虽然是询问,却是肯定句,旋即钱宝心疼的看向老太太,一只手也赶忙握住了老太太的,捂着老太太微凉的手。
“还是我的乖外孙孝顺,外祖母不冷,外面日头大着呢。”魏老夫人当即乐的是眼睛眯成一条缝。
要不怎么说疼宝儿这孩子呢,小嘴儿不仅甜,还孝顺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