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府,后门暗巷。
李玲儿一袭红衣,手中握着那杆亮银长枪,目光扫过眼前一众赤甲女将,口中呵道,
“切记,莫要惊动城中百姓,从今日起,便不再有赤甲军,你们只是王府护卫,听明白了吗?”
“是!”铁娘子们劲头十足。
过去,她们是前王妃手下的赤甲军,待遇虽算的上不错,但整日只能待在城外的军营,没有命令,根本不能进城。
尤其前王妃病故后,她们便失了主心骨。
燕山又不是边关,又没仗给她们打,上百个女人个把月见不到自家男人,谁心里不跟猫抓一样。
如今,她们虽然只是府上护卫,但刚回府的二公子给她们设计了一套,三班交替的轮休制度。
每七天至少能有三个晚上在家奶孩子,每月甚至还有四天休息日。
对于这些常年只能在军营中自我慰藉的豺虎妇将来说,简直就和做梦一样。
她们也能穿上新裁剪的衣裙,戴上心心念念的首饰,逛一逛这北地最繁华的燕山城。
“小雨!都安排下去了吗?”
这时,李玲儿再次开口,眼中透着寒芒。
骑在马背上的应雨,微微颔首,随即一拉马缰,低声呵道,
“上马,出发!”
……
“公子~奴家,奴家真的喝不下了。”
雅间。
洛幽推了推李牧递过来的酒杯,嗲声嗲气的撒娇道。
此时,桌上的饭菜几乎被李牧席卷了个干净,地上的酒壶也是七零八落。
“那便是这最后一杯,本公子与美人儿共饮。”
李牧笑了笑,看了眼手中的酒盏,随即一把揽上洛幽的腰肢。
洛幽此时酒气上头,听到李牧说什么最后一杯,哪还不知他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撑在李牧胸口的白皙玉手,下意识的便要去推搡李牧。
李牧将酒水仰头灌入,却并没有吞下,而是含在了口中。
洛幽面前的男子面容逐渐放大,随即唇瓣贴上一抹柔软,紧闭的樱唇被什么东西暴力撬开。
“咕咚。”
夹杂着炙热男子气息的酒水,顺着滚动的喉咙一口吞下。
洛幽一把打掉男子按在自己脑后的手,足尖轻点,便跃至身后数米处。
用力的抹了抹嘴唇,捂着胸口,之前的酒意也已经散去了大半,再抬头时,眼中已满是愠怒。
“美人儿这是做什么,这才刚到正戏。”
李牧微微叹了口气,语气中似乎还有些遗憾。
“你的毒为何还没有发作!”
洛幽盯着李牧,眸中妩媚尽去。
“真下毒了……”李牧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这个女人,根本不知道自己今日为了来应这个约,错过了什么!
本以为就算演戏,也得再往后推进推进,结果…就这?
酒足饭饱就翻脸?
那你何必搞这一出!
你换几个糙老爷们来,搞不好老子喝的更尽兴。
洛幽的神色阴晴不定,目光扫了眼桌上的饭菜,实在不明白为何李牧还不毒发。
李牧看到她的眼神,也瞟了眼饭菜,咧嘴笑道,
“我猜猜,毒下在碗碟上?不对,是你身上的香气?也不对……”
“呵,你不用猜了,此毒,乃是分别下在饭菜和酒水之中,本身并没有毒性,只有混合在一起才会成为剧毒,哪怕你是医师,不通气药性……”
洛幽见李牧那神情自若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讥笑,然而,话才说到一半,却是愣住了。
只见李牧微微侧身,撩开衣摆,示意了下地上的白色碎肉,耸肩道,
“对不起,我不吃鱼肉。”
洛幽的脸色当即一变,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李牧给耍了。
从始至终,李牧都没有信任过他。
那些挑逗她的手段,不过是在干扰她的视线,掩饰这些小动作罢了。
“后面还有节目吗?若是没有,我可就走了。”
李牧站起身,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随即似是想起了什么,目光看向洛幽,指着她小腹的位置,不怀好意的说道,
“给你个建议,下次毒可以下这里,我一准上当。”
“至于今天就不奉陪,多谢洛幽姑娘款待,告辞!”
洛幽微微失神过后,很快便回过神来,一脸不屑的盯着李牧,
“没中毒又怎么样,今日你一样要死!”
“原本,若是公子老老实实的配合奴家,奴家还准备送公子一份大礼,既然公子不识抬举,便不要怪奴家心狠了!”
洛幽眸光一凝,一柄冒着寒光的匕首便出现在手中。
“还请公子安心上路!”
只听一声娇呵,人便已经朝着李牧冲来。
李牧愣了一下,暗道这匕首哪来的。
该抹不该抹的地方,他都抹了个遍,没发现能藏匕首的地方啊,难道……
心中想着,李牧已经集中了注意力,但之前那类似子弹时间的感觉却迟迟没来。
甚至眼前的洛幽,已经开始出现了重影。
他不清楚自己是酒量退步,还是真的中毒了。
毕竟那鱼肉他不是没吃,而是吐出来的,谁知道这样会不会中毒。
见洛幽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李牧脚下猛的一蹬,身体撞到身后的墙上,大声吼道,
“等一下!”
见状,洛幽竟真没有急着动手,眼中露出一抹戏谑,“咯咯”娇笑,
“原来是虚张声势,公子差点就将奴家骗过去了。”
洛幽显然也没十足的把握,李牧能打伤足足高她一阶的林兆行,她并没有拿下李牧的把握。
刚才,也不过是在试探,若是李牧当真有恃无恐,她肯定掉头就跑。
“鱼肉我确实没吃,但是你……”
李牧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洛幽的嘴唇,意思不言而喻。
洛幽的脸色顿时一变,想到刚才那个粗暴的吻,赶忙的闭眼查探。
李牧见这臭娘儿们真的上当了,正欲冲向门外,随即似是听到门外微弱的脚步声,没有犹豫,掉头就向里间冲去。
他还记得,聆音阁有个湖,实在不行,就I jump!
这时,洛幽猛的睁开眼睛,窃喜后又是一阵恼怒。
愤恨的望向李牧之前所在的位置,人早已不在。
再向屋中扫视,李牧的身影堪堪冲进里间。
“呵!”
洛幽冷笑一声,反而没了刚才的局促,不急不慢的朝着里间走去。
却不曾想,才过门檐,一只白皙的玉手,便扣在了洛幽的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