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芫启和一二贴上那新鲜热辣的王九和李七的面具,换上他们的蓝色制服,戴上口罩。
芫启和一二变了一个人。
一二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嗤笑了一下,“苏姑娘看起来文文弱弱,倒也是心狠手辣。”
苏宁珍回了一个白眼给一二,“这李七和王九也不是什么善茬,他们醉心于研究,死在他们手上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苏宁珍嘴巴上说着话,手上功夫却没有停,她给段渺露在衣服外的皮肤全都抹上一层软膏,那青黑的肤色立刻变得白皙了。
再给段渺盖上一床被单,推着那床台就往外走。
芫启才发现,原来那床台下是有轮子的,可以滚动的。
木系室出口的门被打开。
那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与来的时候相类似,两边都是人工挖掘的痕迹。
每隔十几步燃着一把火把,把这甬道照亮的如同白昼。
甬道两侧每隔百步站着两个黑衣人,一动不动目光死死的盯着苏宁珍这群人。
巨大的压迫感,让芫启的心提到嗓子眼,那小枝条乖乖的一动不动藏在芫启手心里。
幸好一切都顺利。
有了刚刚于大人的手书,那些黑衣人并没有多加阻拦。
可刚出那涌道。
拐入一接驳位,稍微宽敞了一点的地方。
一个穿着蓝衣制服的人拦下了他们。
“张十!”那人大吼了一声。
苏宁珍猛的刹住脚步。
那人走快两步,就要掀起段渺的传单。
“你做什么!”苏宁珍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压住那人的手。
“听说木系得了一样宝贝,说是已经有了巨大研究成果!那于大人正着急忙慌的给主子写信呢,我便过来瞧瞧究竟是何宝物。”
“这是我木系的事,与你无关!”苏宁珍冷冷地打开他的手。
那人也不生气,收回了手,摸了摸手背,奸笑道:“刚刚还听说那宝贝活蹦乱跳呢,不是说能掌握木系的技能,而又不被能量吞噬,保持人的形态和清醒意识吗?”
那人瞥了一眼,被床单盖的严严实实的段渺。
“怎么?躺在这里动不了啊?”
“他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你莫不是忽悠于大人吧?你敢把这床单掀开吗?”
“滚开!不要在这里做拦路狗!”
“哟,这就生气了?嘿,你不让我看,我偏要看!”
那人又准备伸手去掀开床单……
突然!
从床单里射出一根枝条!
直接穿透了他的手掌!
那枝条又“唰”的一下收了回来!
那人抓着鲜血淋淋的手嚎叫不已。
苏宁珍“哼”了一声。
“你要证明,这不就证明给你看了!”
丢下这一句话,苏宁珍推着段渺就走。
一直走到那嚎叫声已经听不见了的地方,苏宁珍才放慢脚步,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
“幸亏有你啊!”苏宁珍对芫启道。
芫启还没从刚刚的震惊当中回过神来,“不是我呀!那插他手掌的枝条不是我干的!”
苏宁珍也是一愣,想到了什么,立刻掀开段渺的被单。
只见段渺手臂上的伤口,正发出莹莹的绿光。
一只刚刚才生长出来,抽出几片嫩芽的小枝条,害羞的摇了摇身子,冲着芫启和苏宁珍打了一个招呼。
“这是……”
芫启想起刚刚的时候,小枝条的头曾断在段渺的伤口里。
如今小枝条已经发芽开始生长,那是不是意味着段渺也是有救了呢?
芫启不掩喜色,对着苏宁珍点了点头。
苏宁珍看见芫启的眼神,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但她按捺住所有的情绪,重新给段渺盖上被单,匆匆朝着研究室外的平房而去。
那所谓的平房。
其实是独立的住所。
因为洞穴里面阴冷潮湿,绝大多数呆久了的官员们不同程度的患上风湿骨痛。便在这洞穴门口附近,划了一片区域,盖了许多小楼,供身份显贵的人居住。
居然还在洞穴里面,但是离着那洞穴口近了,有了空气的流动,气息都变得鲜活了起来。
芫启注意到靠近这洞穴口。那些黑衣人的装束有所变改变,他们的黑衣下镶着金边。
那看管平房的婆子,收了于大人的路条,指着一间平房,对苏宁珍说,“于大人交代了,那个是留给你的。”
苏宁珍微微变了一下脸色。
但是也没说什么,对着婆子赔了赔笑,推着段渺,带着芫启和一二,就朝那平房走去。
平房门口有两个黑衣金边的黑衣人守着,用眼角扫了下这群人,便让出道来,放了进去。
这是一间一厅两室格局的平房。
但是那厅不像厅,四面摆着货架,货架上放着瓶瓶罐罐,还有各式各样的刀具和器皿。
厅的正中央有一张平台,上面铺着一层白布。
“这里是哪里?”一二问。
“上面有个贵人,有非常奇怪的嗜好,特别喜欢看解剖,有一些特殊的案例,就会运到这里,当着他的面解剖……”苏宁珍咬牙切齿,“我说那个于老鬼怎么有那么好心!早就想好了,请君入瓮了!”
“那现在怎么办?”一二又问。
苏宁珍没有回答,倒是芫启回答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先看看段渺的情况。”
那厅旁边的房是一间空置的房间,用来放置着一些药材的。
苏宁珍把段渺推到了那房里。
芫启掀开了被单开始认真的查看,他用清水擦拭去苏宁珍抹上去的膏药,惊奇的发现,段渺有伤口的那只手居然恢复了血色!
那一段留在段渺伤口中的枝条,已经生根,非常努力的顺着段渺的血脉,一点一点的往前进的。
段渺的血液里还余有黄精的能量余波。
小枝条每前进一步又获得能量和动力,钻得更加起劲了。
“干得漂亮!”芫启不禁摸了摸还留在伤口处的那小枝条的头,夸奖了一句。
那枝干有点傲娇的弯了弯,在段渺的血脉里钻得更加起劲。
“段渺体内的血脉承受能量暴击,恢复以后,太过于脆弱,几乎都已经凝固,让这枝条慢慢帮他疏通,疏通完之后,再看看什么情况。”
一二抱着手臂,轻轻哼了一句:“能疏通就不怕,这命应该是保住了!”
苏宁珍心里的热潮一涌,两滴泪又忍不住从眼角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