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少年乖乖跑到面前,克里斯公爵嘲讽的看了一眼几番无视自己的西奥多。
他本以为能看见对方难看的神情。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九号得到的特殊待遇,显然对方并没有把这个漂亮的劣质品当做普通犯人对待,既然如此,会因为九号的忽视而不悦也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
可惜那位监狱长的面庞一如既往的冷峻,他看不出半点不快。
克里斯的胜利并未得到败者的关注,心情自然不是很好。
但想到自己的目的即将达成,他便很快的放下了些许不快,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握住了老管家递来的光束枪,面上则温和的看向正兴高采烈的把巧克力收进口袋的少年。
虽然在西奥多面前对九号动手,或许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但他自信以自己的身份,对方也不可能让他抵命,无非是索要一些赔偿而已。
迟则生变,金钱他能损失的起,但要是错过这次机会,让那位知道了九号的存在,需要付出的代价只会更可怕。
“九九,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这里有没有人欺负你……”
男人语气低柔,伸手揉乱了少年的短发,身后的光束枪也在一声声关切中缓缓外移。
荼九收好巧克力,这才放心的抬头看向他,一脸歉疚的道:“博士,对不起,九九之前被坏人骗了,竟然让他代替了你的位置!”
“没关系,那不是九九的错……”
男人的手从背后移出大半,一抹暗黑的色泽已经隐隐可见。
“我就知道博士不会怪我!”
荼九开心的晃了晃手里的金属箱:“博士放心,九九知道怎么做的!”
克里斯根本不在意他说了什么,手中的枪几乎在瞬间移出,对准了面前的少年,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了一声微弱的嗤笑声,似乎是来自那位冷淡寡言的监狱长?
他为什么笑?
这个念头刚划过脑海,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为什么他的视野一直在变矮?
“啪嗒!”
剧烈的震动让克里斯公爵皱起了眉,随之而来的尖叫声更是让他满心茫然。
发生了……什么?
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几秒以后终于稳定下来。
他看着居高临下看来的监狱长,迟钝的眨了眨眼。
“天呐!”
少年的惊叫声由远及近,随后他便被不停道歉的少年抱了起来……
为什么会是抱起来?
克里斯迟缓而艰涩的想,目光缓缓移动时,忽而一滞。
不远处一具熟悉的身体缓缓倒下,他最喜欢的那套衣服沾满了血污,丝毫看不出之前的华丽。
克里斯觉得,这个时候自己也许应该尖叫,或者大声斥责,但他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离身体这样的远?
大脑似乎难以支撑这样的思考,逼迫着他的意识渐渐陷入昏沉,朦胧之际,他听见少年充满歉意的声音。
“对不起,博士,我本来想接住你的,但是被箱子挡了一下。”
“好在你没什么事,我这就帮你搬个新家……”
新家?
为什么要搬家?
克里斯带着无尽的疑惑陷入黑暗时,荼九正满脸愧疚的伸出利爪,徒手掰开了手里的脑袋,小心的取出其中的大脑。
他屏住呼吸,一手拖住颤颤巍巍的大脑,一手打开金属箱,嫌弃的把浸泡在营养液中的一颗大脑扔了出去,换上了克里斯的。
“太过分了……”
少年嘟嘟囔囔的抱怨着,砰的一声合上了箱盖:“怎么会有这么坏的家伙!”
“竟然冒充别人家的博士……”
被随手抛弃的大脑滚了几圈,沾满了灰尘,看起来格外凄凉。
可惜能言善道的艾蒂安先生已经无法再张开嘴巴替自己辩驳。
西奥多垂眼看着蹲在身边的少年,语气莫名:“我以为你会先找到一星球的巧克力再动手。”
难道星海监狱对这个小怪物的吸引力已经超过了一星球的巧克力?
“哼哼,我可不傻……”
荼九得意洋洋的昂起脑袋,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博士根本不可能给我一星球的巧克力,他就是想骗我回实验室把我再关起来……”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对呀,那个坏人不是博士,博士在这里呢……”
也就是说坏人不是要带他回实验室的?
那一星球的巧克力难道是真的吗?
他无措的眨了眨眼,连忙扔下金属箱跑到脏兮兮的那颗大脑旁:“喂!喂!你还活着吗?”
“快告诉我巧克力在哪?!”
西奥多有些无奈,正要开口,却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道飘渺柔和的嗓音。
“你是……光尘族?”
他的眉心皱起一道浅浅的褶痕,抬眼看向星舰的方向。
身负六翼的金发青年悬立半空,俊美的脸庞上带着些许困惑:“光尘一族怎么会在这种偏远的星系?”
西奥多并未回答,而是伸了伸手,一道微光延展,把不远处正在逼问‘艾蒂安’的少年扯到了身边。
这是显而易见的维护。
金发青年顿时了然,神情温和的道:“别担心,我并不想伤害他,只想拿回属于的血脉。”
“不行。”
西奥多毫不委婉的撂下两个字,目光冷漠的盯着青年的举动,以防对方突然出手偷袭。
荼九茫然的眨了眨眼,这才发现不远处的‘天使’。
他愣了一会,才在格外凝滞的气氛中鼓起了脸,扯着身边男人的胳膊,剔透的眸子里写满了不开心。
“九九讨厌他!”
“除了九九不能有其他的天使!”
“这样九九就不是最美丽,最可爱,最强大的天使了!”
金发青年闻言,无奈的轻笑一声:“真是可爱的孩子,怎么能说出这么天真无知的话呢?”
他羽翼微动,点点微光浮现在身周:“形容羽族可不能使用那种低劣而浅薄的词语……”
“会被教训的呀……”
漫天光点在瞬间凝聚成团,流光溢彩,璀璨飘渺,接着便在呼吸间扭曲了空间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