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非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知道桓翁这一招的厉害,千山万壑不仅封锁了地域空间,而且限制了他的出手范围。
但他并未退缩,反而战意更浓。
“看我一戟破万法!”司非大喝,他的霸王化血戟上血光更盛,戟尖上的血色气息开始旋转,形成了一个血色旋涡。
“这小子!”
桓翁心头一跳,但凡夺自敌人的兵器,至少需要一段时间熟悉才能如臂指使,司非怎么好像比郗冼本人还精通这霸王化血戟的脾性,居然让它乖乖俯首?
这一点其实司非还在外海散修联盟参加蟠桃会的时候就已经有过疑问,当时他夺了那柄狼牙棒,用起来却十分顺手,还以为是兵器的问题。
但后来阿稷哥苏醒,为他解开了其中的疑难。
先天剑体。
这种体质天生亲和大道,而它还有一个特性,就是亲和兵刃。当然这一点比较苛刻,必须是无主的兵刃。
毕竟即使是先天剑体也无法夺对方兵刃为己用。
像那柄狼牙棒,只是被那修士拿着,而没有炼化,所以并未得到兵刃本身的承认。
又或是已经臣服司非的霸王化血戟,郗冼已死,沟通起来自然方便许多。
只是令司非没有想到是,郗冼一个流民帅的总魁,居然养出了一件生出了器灵的兵器!
“或许这才是他不虚祖翟和桓翁的底气吧?”
司非有些感慨,自己的运气真好,郗冼太过自大,没有好好沟通霸王化血戟的器灵就被自己一剑送走。
大好的荒阶中品灵器拱手送给了司非。
“霸王,有劳你了!”
霸王,自然是霸王化血戟的器灵。
“你有稷哥的认可,吾自然尽心助你!”
一道雄浑的声音回应司非,随后霸王化血戟脱离他的双手,自行腾空,将那血色旋涡挑向桓翁。
“器灵?!”
桓翁见霸王化血戟居然自行与他斗法起来,自然想到了这个可能性,随即愤愤地怪罪已经死了的郗冼,居然瞒得他们这么死。
“死了活该!”
桓翁怒骂一句,随即将手杖往半空一抛,打出一道印诀。
那手杖见风则长,只是数个呼吸便化作一棵松树,枝桠伸展,稳稳地接住了血色旋涡。
松针簌簌掉落,居然强行将这血色旋涡吞噬了个干净!
只是这样一来松树的损耗也不小,不仅枝桠全消,再无半点绿意,连主干都有些摇摇欲坠,可见霸王化血戟的威力!
“哼!”
桓翁见手杖损伤如此,但好歹挡住了司非的反击,他冷哼一声,群山万壑移动的速度陡然加快,几个眨眼便将司非周遭围得只剩五十步不到。
\"这下糟了!”
司非处境并没有因此变得更好,反而还更差了。
他再度后退数步,然后并起两指,往地面一指。
一座青色莲台从他脚下升起,司非趁势跏趺而坐,莲台花瓣舒展,一股清气将之托举起来。
“斩!”
司非恍若神明,遥遥指向桓翁所在,座下莲台得了敕令,飞出道道粉白相间的花瓣,化作一道道赤色剑气斩出,凝成一柄长剑,当空斩下!
“这是什么剑法?”
桓翁皱眉,司非这一招他闻所未闻。
尤其令桓翁惊疑的是司非座下那莲台,颇有西部神州佛宗的影子,但他出身剑宗,是东部神州道门的应劫之子。
桓翁自然不知道,这是司非柔合了剑宗四大根本剑典和无量宗剑道传承,再加上袁洪传授的诸多先天剑体的神异心得创出的【太始青莲诀】。
前番司非就是以这座莲台斩杀了大意的郗冼,夺了他的霸王化血戟。
此番司非故技重施,也是欺负桓翁看不出这功法路数,能出其不意。
不过很可惜,司非这一手虽然看起来声势浩大,但落在八境的桓翁眼中不过是小儿过家家。
轰——
一声巨响,司非眼前的道路被一剑斩开,那凝成的赤色长剑与桓翁以地仙法凝聚的群山万壑一角相撞,瞬间破开了无解之局。
而那赤色长剑在破开山峦一角之后并未就此消失,而是化作暴乱剑气四下散开,顺带把旁边的山峦也炸的千疮百孔,如同纸糊。
司非踏剑而行,从容穿过,来到桓翁五十步前。
“好!”
“好!”
“好!”
桓翁忍不住接连赞叹了三声,在他看来,这样的风姿,司非不愧是剑宗首徒,道门应劫之子,燕国遗裔。
“五十步,桓翁且看,小子能在多少步击败你?”
司非深吸一口气,他心中兴奋不已,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这是与八境的一战,而且他已经撑住了一炷香的时间了。
“呵呵,真以为老夫这个八境也是纸糊的了?”
桓翁冷笑一声,袖袍一甩,直接兜向司非。
【地仙法——袖里乾坤】!
司非虽然对这一手早有防范,但对方毕竟高出自己整整一境,猛然扫来的袖袍还是让司非结结实实地吃了个大亏。
霸王化血戟被桓翁的袖里乾坤装走了。
感受到与霸王的心神联系突然断开,司非立刻将三剑御在身前,以免再出意外。
“你虽然跨过了进入八境的最大门槛,但到底没有炼化七境奇景,在距离八境的修行上你甚至不如祖翟。”
桓翁一击得手,开始点评司非的修行。
【地仙法——万木回春】!
桓翁抛出手杖所化的那棵松树没有了霸王化血戟的钳制,立刻开始焕发生机,一道道枝桠开始疯长,根根锋利的松针开始冒出。
“落!”
桓翁抬手一招,满树的松针全部落下,如同一根根钢针,扎向司非。
司非眉头一跳,大剑横于胸前,雷剑斩出雷火,一攻一防,招架自如。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
李安在一侧看见司非那柄大得出奇的剑身一面已经钉满了那如毛发般纤细的松针,而后面还有源源不断地松针袭来。
饶是司非雷剑在手,不断斩出雷火灼烧,在空中焚烧了一批又一批的松针,满地松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