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日内。
血皇连续胡陈归一百二十三局,将陈归积蓄至今的牌技自信摧毁得彻彻底底,甚至还输出去了一把渡劫灵剑。
这还是血皇意识到此事放水后的结果。
以至于现今陈归再看带图案的木牌都会应激捂着储物戒抖一哆嗦。
当血皇再遇陈归,见陈归这等反应,还以为是自己某处行为惹了陈归厌烦,便也思考着将计划延后。
没了牌局,日子一天天就变得无趣起来。
某日正午,陈归烦闷于静心石上来回翻滚,眼看自己头上的绿果有了点橘红之色,兴许是离成熟摘下近了一步。
“真是无聊。”
“不如逛逛这大裂谷,赏赏西域风光。”
两腿一蹬便站起身,陈归直奔三鸭修行之地,欲邀其几人同行。
径直穿过所布的防御法阵,走到府前探头往里看了看,发现竟空无一人。
“也是,又不是都闲的跟我似的。”
“那就我自己逛去咯!”
...
陈归踏步走出,光线普遍较暗,绿植极少,行走之处若靠近石壁,都是些外凸的灰石尖刺。
为保留原有地貌,陈归谨慎躲避着穿过,不知道之后会有哪个倒霉蛋会被尖刺刮伤。
但转念一想,此处是妖族血皇住所,正常来这的妖族不都是什么大妖,谁会被这破尖刺伤到啊...
于是陈归随机挑选一根尖刺,将一点道力覆盖在其表面,保护得严严实实。
主打一个缺德。
再往后走出几里后,才见宽阔之景,也才初见有其他生灵。
稀疏浅草地旁的湖中,一头断了一只角的黑牛正被两个臀后生有绒尾的已化形之妖鞭打,看其身上的伤,已经打了有些时间。
看这黑牛垂下的长毛,陈归一眼认出其品种。
这不是美味烧烤原材料,牦牛吗。
光这般想想,陈归嘴角不争气流下了涎液。
“就你这个晦气东西,也敢来我猕猴族的地界!看我今日不打死你!”
一只猴妖将长鞭丢下,捡起一根浮在水面上的木棍,又朝黑牛身上猛砸,每一棍击中都是一道渗出的血痕。
黑牛不语不吟,四足挺直站立。
另一只猴妖配合鞭挞的同时,冷嘲道,“他妈的真晦气,你这死牛去哪不好,来这干什么,想把魔妖引来害死我们是吧。”
“那头银蛇晦气也只是害死头上大妖,你呢,去哪简直是给魔妖引路,所到之处就无生灵可活。”
“生怕魔妖灭不了其他种族是吧?”
“我们大王说了,今日不杀你,只给你个教训,把你腿打断放这生死在天。”
说罢,持棍猴妖大喝一声,木棍上充斥着暴虐妖力,指着黑牛后足关节挥去。
“呔!”
陈归一脚一只猴妖,踹飞数丈直接晕厥,将这场妖族霸凌提前终止。
虽然不相识,但陈归还是见不得这种事,乐于插手其中。
本该受下的伤痛并未到达,黑牛抬眸,只见两只猴妖漂在远处的湖面上,断成两截的木棍落在一东一西。
本能使然回头看去,昏暗的夕阳下,一道人影缓步背离而去。夕阳下的大裂谷 ...
接连路过几个妖族部落。
陈归感受到了妖族组织结构的不同。
和人族宗门制天差地别,没有长老弟子制,没有功法传授,没有俸禄,也没有任何下层晋升空间。
只是简单的大妖为王,下分小王,其余皆是妖奴的组织结构。
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的观念在妖族更为凸显,以至于妖奴在部落里为大妖干事,不领报酬就罢,反而还得定期上交资源作为保护费。
除此之外,陈归还了解到了魔妖一词的消息。
与人族那方的魔人相似,也是到哪杀到哪,应该是不同地域的不同称呼。
想到在千鹤剑派遇到的那头蜈蚣怪物,陈归握了握拳,看向镇妖关所在方向。
作为新任宗主,也是宗门代表性的唯一活口。
如果遇到了这类魔人或者魔妖的话,就顺手灭了吧...
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归真当同异乡旅客一般,走走停停,于各个部落体验风情。
而在此片区域,所有部落围绕着一处仅有百丈高的山丘,布局如众星捧月,但又更似朝圣膜拜。
...
山丘下距离最近的一支小型部落,由一化神大妖剑豚掌握。
“刚刚那个是哪族的妖,头上长这么大个包,模样奇怪,化形后的面孔丑陋跟个人族似的。”
说话者两枚长尖齿自然露出,墨绿粗糙的皮肤下裹着爆炸性的肌肉,头顶稀疏棕毛,双手环抱着与另一瘦小人形妖族谈论道。
瘦小妖族则是除了四肢还是马蹄,身体主干与人族无异。
钱利深知向大王,乃至妖王学习化形定没错,最佳的应就是那般化形样貌,而非枸尔这种半兽人的模样。
考虑到枸尔境界高自己一头,此时也违心阿谀道。
“当然!枸尔你化形后之貌,可是公认方圆百里最俊俏的。”
“先前那妖我眼生的很,定不是附近部落的,倒是和我在大王洞穴看过的一本古籍上的生灵有些相似。”
枸尔来了兴致,“哦?什么生灵,听你这个意思他还是古妖种?”
“嗯...甚至还是深海古妖种...”
“钱利你别卖关子了,快说来听听。”
“天生头顶一盏灯,可驱世间一切迷惑,聚神还可攻人心神,此乃灯鱼妖。”
“嘶...还好他来问你我问题时我没对其丑陋面貌表示反感,不然还真惹不起。”
“是也是也。”
“我还是头一回见海妖呢,以前最多见到个河妖湖妖,真稀奇,跑这么远来这干什么...”
“看这方向,难不成是找影鼠王大人的?”
枸尔抖了抖尖齿,“嗐!找影鼠王大人干啥,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他回来后就大肆扩充囚欲,给咱这鼠妖都掳完了,忙怕是都忙不过来,别说见人了。”
“是也是也,那你猜影鼠王大人的囚欲现今有多少?”
“猜个屁,影鼠一族的雌鼠全都是囚欲,其余鼠族近半也都难逃被囚之果。”
“但你有没有发现,影丘这么点大的地方,光掳进去的鼠族就成千上万了,至今却没有一只囚欲能从影丘出来...”
“怎么...你的意思难道是...”
...
山丘生百洞,从化形妖的特征不难看出,要么留着鼠耳,要么留着鼠尾,往来出入的十妖中起码八只都是鼠妖。
“什么老鼠大家族啊?”
陈归光明正大走入,本就是顺路来拜访拜访,坚信来这种恢弘之地不会错的,并无它意。
陈归走了没几步,被鼠妖间叽叽喳喳的交谈闹得烦心,便打算扭头就走,这老鼠洞不进也罢!
屏蔽声听,陈归转身那一瞬,背后遭到一招巨力尾击,身旁的几只鼠妖被粉碎成血沫粘在石壁上。
一股极为刺鼻的血腥味从山丘深部逐渐蔓延而出,血滴声随脚步声逼近,啮齿碎裂四散开来,深深扎入泥土,扎入周围的妖族身体中。
“影...影鼠王大人...?”
没被误杀的小妖恐慌叫喊着。
影鼠王?不是十几日前镇妖关那只半残的妖王吗...
陈归回头一看,直呼好家伙。
今日出来一趟,还真是问啥来啥。
眼前这头走路带血流的赤裸女性怪物,体表漆黑符文与暗红浮沫将关键部位覆盖,其长尾挥摆,不断啃食手中的脑袋...
碎裂的啮齿正是来自这个脑袋...
影鼠王的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