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鱼和程迦交换着喝完了交杯酒。
程迦将两只酒杯搁回了托盘里,他牵着虞鱼坐回了床上。
“夫人可还记得你我交换的定亲信物?”
“嗯?定亲信物?说的是这个?”
虞鱼默默从衣领里摸出了那块羊脂玉佩。
亲眼看到她从衣领里摸出羊脂玉佩的程迦:“……”
程迦身形微顿,从他的腰间解下了双鱼羊脂玉佩。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擦着羊脂玉佩的纹路。
“夫人可知,这羊脂玉佩原本是一对,是父亲命匠人打造的。”
“其中一枚父亲送给了我,当做我的生辰礼物。”
“另一枚父亲本打算当做为我下聘的定亲信物。”
“七年前的事,想必夫人有所耳闻。”
“我的父亲母亲均在郢洲不知所踪。”
“天下人都以为他们早就死了……”
虞鱼听到程迦说起羊脂玉佩,就知道了他想知道什么。
她偏头,借着橘黄色的烛火,都有些看不清程迦的神色了。
“既若,你是想我的养父母,是不是你的父亲母亲?”
“其实,我有派人去调查过你,追查到了滨州一个偏远的村子——桃花村。”
“经过那里的人指认,多年前出现在桃花村的教书先生,就是我的父亲程虞。”
“虽然我已经认定了他们三年前还活着的事实,可我想听你亲口说。”
程迦凝视着虞鱼的脸,等待着她的叙述。
虞鱼看懂了程迦眸底闪烁的光,她温言细语道。
“事情如你调查的一般,我的养父母就是你的父亲和母亲。”
“既若调查过我,就该知道我被人换走后,过的非常艰难。”
“要不是养父母把我接回家抚养长大,可能我活不到现在。”
“兴许早就饿死在没人知道的地方,尸骨掩埋在泥土里吧!”
“七年前的我,很幸运的被他们捡回家。”
“养父教我识字,做人的道理,养母教我礼仪,教我管家。”
“当时的我心中觉得好奇,养父和养母看着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为什么他们要窝在一个小小的桃花村里,做着教书先生和村妇呢?”
“对此,我一直都很不理解,直到三年前,养父临终前,给了我一块玉佩。”
“他告诉我,让我上京都来,来找一个叫程既若的人,他是我的养兄。”
“我当时不过十二岁的年纪,还未及笄,养父怕我受欺负。”
“才让我来京都找养兄做靠山。”
程迦握着她的手,低声道,“你为何没来呢?”
“我要为养父母守孝啊!养父离开后不久,养母也跟着离世了。”
“当时还是桃花村的村长帮我一起主持了养父母的葬礼。”
“村长还问我有什么去处,我当时只想为养父母守孝。”
“打算守孝结束,再来京都找养兄。”
“三年后我就及笄了,也就能离开桃花村了。”
“谁料,刚到京都不久,就被马车给撞了。”
“后来的事,想必夫君也知道了。”
虞鱼:“若我当初没有入静宁侯府,会不会和既若早就成亲了?”
“若我和你早已成亲,相信也没沈南歌什么事了吧!”
“然这一切都是假设,时间不能倒转,也没有后悔药可吃。”
“到现在的地步,我只能一往无前。”
才能改变她必死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