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面前这个女人一脸严肃,以及在自己眼里堪称玩具一样的手枪时,梁陈喆的心里都想笑。
这感觉就像是一只刚满月的小猫咪,在看到主人以后抬起前爪做威胁一样。
幼稚。
此刻的梁陈喆也稍稍被异能者的身份所感染。
“我可是天选之子,怎么可能被你这小姑娘一把手枪威胁,可笑。
面对女人的持枪威胁,他丝毫不慌,他轻笑一声。
女人不明就理,梁陈喆微微一笑,然后漫不经心地说。
“你谁呀?难道是我那个手下败将的姘头吗?
哼,倒也正常,那个混蛋在这里粉丝挺多,有一两个脑残粉也不足为奇。
只是你以为拿把枪就能挟持我,然后你就可以为你的心上人报仇吗?”
那女人听这话,满脸问号。
事实上,她根本不知道梁陈喆在说些什么。
不过梁陈喆的态度是很明显的,那就是梁陈喆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因此她攥紧手枪,重新指向梁陈喆的脑袋,冷冰冰地说道。
“跟我往里面走。”
梁陈喆当然不搭理她,他上前一步,直接去伸手夺枪。
“砰。”
梁陈喆感到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女人的手枪打偏,没打中脑袋,打中胸口。
梁陈喆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没想到这女人居然真的敢在避难所里开枪,他更没有想到的是疼痛居然在此刻如此真实。
他缓缓地倒在地上,开始抽搐,血液从他的肺部涌入,随即又从他的口中吐出。
那女人看到出人命,慌忙逃开,消失在黑暗中。
在地上挣扎的梁陈喆动作幅度越来越小,随后就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的休克,断气也就在转瞬之间。
在这一条时间线里,梁陈喆死,他的一切故事就此终结,而现在推演结束。
在黑暗中,有双眼睛从血红重新恢复至正常状态。
梁陈喆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把枪对准他,他仍然站在女人的面前。
“你跟我进去,到里面以后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明白吗?”
梁陈喆举起双手,做一个标准法国军礼,当然是维希法国。
梁陈喆遵循这个女人的指示,走进巷子的深处。
在绝对的黑暗中,他除自己的脚步以外,什么也没听到。
走十几步后,女人对他说一声,“停。”梁陈喆停下来,随后梁陈喆感觉自己的后面有人,在用类似布条的东西盖住自己的眼睛。
随后,在短暂的行进中,他又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
“接下来,我说什么你都必须如实回答我。
只要我问题问完,你就可以走,不要尝试去探查我的身份,我保证你什么都查不到。”
最后一句警告,女人吐字很清晰,恶狠狠地语气让人很不安。
“你到底从哪里来?”
“莫奈城。”
“莫奈城?那是什么地方?”
女人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因此继续追问。
“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它靠近一条大河,它是方圆几百公里中最大的一个城市。”
“城市?你是说你来自地表,还是说你来自其他避难所。”
“地表,当然是地表。”
“地表……那是真的。
这就是个骗局,我早就该知道。
那你来这里是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女人以为梁陈喆没说实话,因此更加严肃。
“我劝你好好回答,你来这里目的是什么?”
“我说,我真的不知道。
在来到这里之前,我都不知道这里有个避难所。
我感觉自己几乎就是被绑架过来的。”
这下轮到女人不吱声,她沉默几秒后又问。
“那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就那样呗。”
“什么叫就那样啊?给我认真回答。”
“就是大家各干各的,各忙各的事,一切井井有条。
只要秋收的时候,没出什么大岔子,今年物价应该不会高很多。”
“现在华夏的政府在哪里?”
“华夏,那是什么?”
“你在说什么?华夏是我们的国家啊,我们都是华夏人。”
“哦,那是个几十年前的称呼,现在我们只讲自己是某个城的人。
国家这种东西,早在那场大灾变后就消失,各地与外界交流那么困难,国家系统早就崩溃。”
“华夏没有?这怎么可能?那……”
听到梁陈喆的话,这女人终于显露出一丝惊慌,不敢相信自己所梦想的那个强大的国家,居然没有挺过那场灾变。
“不,不可能的,还有机会,对,我们还活着。
只要我们还在,就可以重建家园,把这个国家重新搭起来。”
女人在心里默默下定决心,然后他对梁陈喆说道。
“麻烦你,再转过身去,一直往前走,走直线就不会撞到墙,然后你就可以离开。
我警告你,不要把我在这里的事情透露出去。
不然我保证你离不开这里。”
说完这话后,女人转身离开,在阴暗的巷子里继续穿梭,然后回到自己的基地。
可要梁陈喆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他反开始提问。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想着要离开这里。”
“什么?”女人转过头,连带着她的手枪枪口也一并转过来。
“这里的人们现在正处在最好的时光,他们活得很幸福,也活得最安全。
恕我直言,你们现在还没有做好和外界接触的准备,而且你们可不仅是缺少准备,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想着去做什么大的事,而是安安心心的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闭嘴!”女人把枪口顶到梁陈喆的头上,辛辣地讽刺道。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国家把我们这些人保留在避难所里,就是因为像你们这样只顾享乐的人会毁掉先人所有的努力。
只有我们才可以光复这个民族,而你们只会盲目的去蚕食别人的努力成果,你们是这个国家伤口上蠕动的蛆虫。”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存活在温室里的花朵根本无法在末世的土地上活着。”
女人血气上涌,刚想扣动扳机,可在转瞬之间,梁陈喆突然发难,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中依靠着无数次的异能对未来的推演,他直接快准狠地掐住女人的手腕,将枪口推开,随后用力一扭,在黑暗中顺利夺枪。
“这就当做是你威胁我而付出的代价。”梁陈喆一边说一边把玩手中的枪,将手中的枪转一圈,握住枪管,用枪把朝着黑暗中女人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来一下。
女人应声而倒,梁陈喆理也不理,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
就这么一小会,云锦已经睡着,也许含着气睡着的。
在确定云锦没有醒过来后,梁陈喆也准备躺下,然后在窗外昏暗的灯光照耀下,梁陈喆瞄一眼云锦的睡姿,随后视角就定在那里。
他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现在避难所外入秋已深,冬天想必也不远。
避难所内的气温也稍稍变冷,云锦这丫头就像是不怕冻一样,整张被子被她踢到一边,仅穿一身上衣内裤就呼呼大睡。
此刻在梁陈喆血脉中的传统观念觉醒,他鬼差神使地拿起旁边的被子轻轻地盖到云锦肚脐附近的位置。
随后他才满意的躺下,无论怎样,睡觉必须盖肚脐,这样才不会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