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芃一脸迷惑:“诋毁他人?怎么个诋毁法?”
刘建切换到第二张ppt,是一张饼状图。
刘建讲解说:“从这里我们可以很直观的看出,国外大牌化妆品产品的售价构成。”
台下唯一的男人贾深深看到龇牙咧嘴:“亲?那个生产制造成本1%是认真的吗?”
崔菱凡惊讶的看向他问道:“你个直男连这都不知道吗?”
刘建赶忙打圆场:“在工作之外,他满脑子都是电影制作的那些玩意儿,对这些一窍不通,听我讲吧。”
贾深深仍旧一脸不可思议:“这也太离谱了吧?”
刘建耐心解释道:“这是化妆品行业明规则,以兰蔻的小盒日霜为例,零售价600块,但里面的东西和三层精美的包装加一起的成本,不会超过35块。”
贾深深惊诧的看向四个女人说:“这比贩卖违禁精神类药品都暴利,你们女人都喜欢当这种冤种吗?”
崔菱凡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你闭嘴,听人家讲!”
刘建便继续说道:“这里写的很直观,化妆品产品的价格构成,生产制造占1%,包含包装设计在内的全部研发占5%,明星代言成本占10%,营销推广成本占20%,其他就是些杂七杂八的专利费用,人员薪酬,供货商分成,销售分成等。”
贾深深频频摇摇头:“太可怕了!”
崔菱凡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我们姐妹总共代言过十几个类似的品牌,还是以那个兰蔻日霜举例吧,当你看到我的广告牌出现在店门口时,意味着每卖掉一瓶价值600的日霜,我都要收走60块。”
贾深深:“你要这么说,我就释怀了进了咱们腰包当然是好。”
崔菱凡提醒说:“给我记好了,你手腕上戴着的,身上穿着的,好多都是老娘用这种方式赚来的,所以再别说人家用大牌化妆品的姑娘是冤种,有你这么形容衣食父母的吗?”
贾深深一脸谄媚:“是是是,我错了。”
王芃盯着演示的ppt,等那两个人不闹了后才问:“事实确实如你讲的那样,就研发成本和生产制造成本而言,国内的品牌和那些所谓国际大牌的差距也就在一两成的样子,甚至完全可以说,我们的东西和那些大牌相比,除了品控弱一些,包装差一些,营销跟不上,请不来大牌代言,没什么差别。”
刘建点点头:“这就是我准备切入的痛点,利用我们的媒体资源,向用户灌输,其实我们的产品和那些大牌一样,甚至因为国内执行标准更高,所以更好的观念。”
王芃:“这一点我想过,可是谈何容易,人家早已把自己的用户群体驯化成乖巧可爱的波斯猫,又掌握着成熟的媒体资源,国内的大型广告公司和公关公司全是战略合作关系,只怕我们刚动了这样的念头,就被那些头部的公关公司集体封杀了。”
崔菱凡补充说:“而且最要命的,连行业标准都掌握在人家手里,明明国产的标准更高,但它们就是可以说自己才是最好,用户也赞同,更有无数乱七八糟的检测机构,测评博主都接受过充值,他们用那种给国产泼脏水的方法干掉了很多竞争对手。”
刘建:“他们已经垄断了传统媒体渠道,但新媒体,尤其是自媒体,仍有很大的空间,这就是我们要争夺的主战场。”
王芃沉思片刻:“这正是你们的专业,听起来挺靠谱的,既然卷不过他们,就找个小巷揍他们一顿。”
刘建:“正是这个道理,我始终确信,用户和观众是需要教化的,各领域的进口品牌用了几十年,把进口等于优质,国产等于低质廉价的印象深植国内用户心中,我们要做的,除了做出好产品,还得告诉用户,以往那种观念是错的。”
王芃:“在来之前,那对狗男女聊了很多,但都局限于怎么把产品做好,卖出去,最多就是打出一个有影响力的品牌,但你完全处于一个新的层次。”
刘建微笑着说:“我们不是在做一样简单的生意,我们是在改变世界,扭转国产品牌在民众心中低质廉价的印象,重塑消费者的价值观念。”
王芃:“一支小小的口红而已,有那么大威力吗?”
刘建:“1975年,斯蒂芬乔布斯的朋友做出世界上第一台mac原型机,并创造性的制造出第一款鼠标,使人机交互的效率大幅提升,但他的朋友只把它当一件普通的电子产品,是乔布斯对他说‘我的朋友,和我一起改变世界。’”
王芃摸着额头思考许久,甚至双手狠抓了半天头发才问:“具体的操作有计划吗?”
刘建:“组织鉴定机构,对比我们的产品和价格是我们数倍的国外大牌,广撒网式充值美妆博主和测评博主,为我们站台造声势,这是我们的主战场,一切都是现成的。”
王芃:“这我也想到了,还有吗?”
刘建:“网络平台的直播售卖,这种事情嫂子最熟悉了。”说着他看向崔菱凡。
王芃:“这次你就没佣金了,只拿分红。”
崔菱凡笑着说:“我懂。”
刘建:“组织科普博主和作者,揭秘国外大牌化妆品的成本,定价,生产,审批环节中那些见不得人的细节,还是拿那个日霜举例,任谁知道售价600的东西成本35心里都会不舒服,虽然出于使用习惯和面子问题她们会继续用,但只要埋下这个不信任的种子,我们就有机会。”
王芃笑着说:“这就是你说的,与其提升自己,不如诋毁他人?”
“不,还不够。”刘建摇摇头,“十分钟前我上天眼查阅了那些公司的诉讼情况,每一家都是官司缠身,各种拖欠下游商家费用,产品问题诉讼。之后又上国家质检总局,果然查到一堆质量检测不合格的报告。”
王芃皱眉道:“那些大厂,会有那么不堪吗?”
刘建解释道:“正因为它们是大厂,掌握着大量媒体资源,有超强法务团队公关团队护航,用户也早被驯化成舔狗,所以嚣张惯了,才不会把那些丑闻放在眼里。”
王芃冷笑着说:“你是想说,替它们把那些事情想起来?”
刘建:“谁让他们自己不注意?利用我们的网络媒体资源,把那些拖欠供应商货款,在东南亚用血汗工厂压榨工人,产品外观抄袭,重金属超标,有害成分超标,不标识未知成分的丑闻都从粪坑里扒出来,把路人臭到呕吐之后,我们再出面给它们盖上石灰。”
王芃:“就按照你的规划去做吧,我不喜欢麻烦,要钱要人都直接打我电话,你的任何条件都可以满足,我只看结果。”
刘建:“前期可能需要比较多的启动资金。”
王芃闻言从随身的包包中拿出一个黑色小包,打开封口后倒出里面的东西,众人立刻感觉双眼几乎被闪瞎:
“24克拉,应该值1亿左右,你拿去用吧,不够再说。”
说完,王芃漫不经心的把大钻石丢在会议桌上,起身准备离开。
向南晴和刘建都不可思议的盯着桌上闪着炫目光彩的珍宝,贾深深也时不时偷偷往那个方向瞄一眼。
但林初雅等三人十分淡定,显然是习惯了王芃这样的举动。
“哦对了。”走到门口时王芃回头看向刘建,“以后如果在这边干的不顺心,随时来找我,不管他们给你开任何条件,我都给双倍。”
贾深深:“三姐,不带这样的,你当着我的面挖我的人不合适吧?”
刘建也说:“谢谢王芃姐的好意,但我还是不能离开。”
贾深深炫耀着说:“看到了,这是我挚爱亲朋,手足兄弟,怎会为金钱所动?”
刘建附和道:“没错,我们是挚爱亲朋,手足兄弟,所以你得再加点钱,不用多,一个月3000块餐补就行,你们不知道这人有多过分,我和向南晴堂堂的总裁副总裁,每天中午自掏腰包点外卖的盒饭,那么大的工作压力,那么高的工作强度,他就从来没想过让我们吃点好的。”
听到这话向南晴也一肚子苦水:“没错啊,公司的客户和面试者都有等级不同的餐饮补贴,但我们两个天天盒饭,搞得好多客户都以为我是公司前台。”
“哼!”王芃一脸嫌弃的看向贾深深,随后对刘建和向南晴说,“两条街外,新开了一家叫蓝鲸的西餐厅,是我家族名下的产业,主厨是专门从法国请来的米其林三星厨师,以后你们的午餐就由他们供应了,报我的名字,享受永久钻石VIp待遇。”
向南晴情绪激动:“真的吗?我早就受够那外卖的盒饭了,我能现在就去您那里吗?”
贾深深箭步上前捂上向南晴的嘴,对王芃说:“三姐,您不是还有事儿吗?要不咱们改日再聊?”
“呵!”王芃冷冷一笑,“记住,我只要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