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泠雨的后背触及到略带寂寞的空气里,果香味离开自己的周边,她心里的不安感愈发明显。
精神世界的凤凰依旧还是沉睡状态,与平时没有什么不同,仍然是那样的死气沉沉,它所在的区域,是凛冽的冬,是寂寥的冰天雪地。
世界安静,她动了动手指,选择先不提及对于“云”的事情。
“光脑还没消息?”
身旁兽人问了这样的问题。
“没有。”
她捏着自己多余的袖口,余光瞥到了远处的海水,浑浊的,一看就不太好的状态,想来海岸那边的水生兽人,也出了点意外。
“小姐,注定了的事,很难改变。”
旭琛冷不丁说了这句话,他的眼神格外清澈,像一汪明镜般的泉面,
“改变不了,那就忍受好了。”
梁泠雨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许多,虚幻着的,淡淡的悲伤。在他的世界里,见到了太多太多的离别,他不停留,不迷恋。
只是她默默点了头,展眸之后顿了顿,
“旭琛,我们还要往前吗?”
天真的金丝雀不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她只是无辜地眨眨眼睛,左右扫了一下四周,
“看样子是死路。”
“小姐,事情已经结束了。”
“啊,来晚了,那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
她似乎丝毫没有怀疑,皱了皱眉头。
旭琛的手很轻地贴住她的手背,往里面深去,很轻松地圈住她的手。他的心在紧张得乱跳,
“小姐,我们恐怕得去一趟金家。”
“啊,好吧。”
而在他们离开的片刻之后,海岸的另一边,海水成为了浓郁的红色。被海风一吹,混为水的浑浊,轻飘飘的,成为了消失不见的片刻存在。
海岸的秘密之所以是秘密,是因为,它快速且隐秘,留下的线索转瞬即逝。
“旭琛,海岸那边会有什么?”
“这个问题,小姐,你该询问池先生。”
金家。
光脑的消息只能发在区域内部,最终她还是如约到了这里。
比起之前被小狼邀请,现在嘛,更多的是尴尬。
是的了,旭琛的脸被遮掩了七七八八,可他与自己的距离贴近,动作毫不犹豫地靠近亲昵。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对面,那位一贯散漫的海盗,懒散地喝了口酒,液体从他骨感的喉结滚下。
竖瞳幽暗,脸上分明是笑着的,可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这位西装革履的优雅先生,发白颤抖的指尖。
梁泠雨只是脖子一凉,讪讪笑着碰了碰自己的鼻尖。
来的还是那位接待她的金先生,旭琛倒是上道地,冷冰冰吐出一句,
“空哥。”
气势上咄咄逼人,丝毫没有因为这句而落了下风。之前是二钟与他们金家打交道,至于旭琛,多多少少与他们动过手。
水火不容。
她夹在其中,对方是金家新培养的统治者,金艾空。面容十分贴合她对金家的刻板印象,狂野旷达,身材魁梧,蓄势待发的力量感,和他所见到的金家那位小少爷不一样。
俨然是一个合格的,符合大众要求的上位者。
梁泠雨见到了那位对她恶狠狠瞪着的金小少爷,与前面他的小叔相比,他实在是幼稚到青涩无比。裹着个西装,结果肩宽不足够,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局促得很。
她敛眸一笑,只是自顾自待在旭琛后面,听着他们在交谈,她是一点也听不懂,和金小少爷大眼瞪小眼。
端庄坐在沙发上,她抿着唇,裹了裹自己的脖子上的围巾,而在厚实长长的围巾之下,她的指尖被凉意的掌心给包住。
但仔细去瞧旭琛的脸,会发现,他眉眼依旧是那样的,冷静无波,隐隐带着点不屑一顾。
她在心里直犯嘀咕,她又不是小孩,怎么还会害怕。脸上一烫,她总隐约察觉到,暗中有一道炽烈的眼神在隐秘地关注她。
至于防护墙那边。
“喂,你那边还好吗?”
“还好,二钟。幺儿怎么样了?”
邢省的声音很是疲惫,尾音拉平,嘶嘶哑哑的。
“嗯,在家好好休息呢。”
他撒了谎,眼睛灰蒙蒙的,眼皮只是虚虚耷拉着。侧了侧身,他把目光投向远处的,那称之为墙的地方。
他的哥哥才是最需要好好休息的,他不能听哥哥的话,这一次,他需要再一次欺骗他,就好像曾经他们的试炼一样,他故意放水,所以来到防护墙,成为了“约里”。
至于瑞恩家的“约里”,他只需要好好在家那边休养,养得性子骄纵也没什么关系。
墙的里面是无数异兽堆积出来的外墙,为了堵住去虫洞的通道。
止不住的杀戮和血腥充斥他的全身,他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指尖触及到自己脖子上深深的疤痕,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