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十念的话音才落,长孙妤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她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盯住了陆十念,似乎在怀疑刚才这番话竟然是个五岁小不点能说得出来的?
“说什么呢?”长孙云倾走了过来。
陆十念瞬间收起了刚才那副洞悉一切的神情,回头露着两颗酒窝朝长孙云倾笑道:“在说姨母做的点心就是好吃!”
长孙云倾宠溺道:“好吃你就多吃点,把身体养好,别动不动就晕倒,可吓坏姨母了!”
“嗯!”小公主狠狠点头。
众人又待了会儿,长孙云倾便催促着大家别打扰陆十念休息。
陆十念含笑看着长孙妤出去,那一个始终低着头不敢去看陆十念的眼睛。
啾啾终于等到主子们散去,她忙吃了一块果子,道:“哇,好好吃呀,这么好吃长孙小姐为什么不吃呢?”
陆十念仰面躺下,枕着手臂道:“大约在玉漱宫就吃过不少了吧。”
“怪不得奴婢看她都没什么动手。”啾啾小心翼翼问,“殿下还吃吗?不出的话奴婢带去给阿徊姐姐和朱嬷嬷也一起尝尝。”
陆十念摆摆手:“去吧。”
……
趁着所有人都去懿宁宫看小公主的空隙,祝絮阳换了一身黑色夜行衣便从卧室后窗翻出了北苑的围墙。
原本因为上次的事,冬宝想替世子前去,可祝絮阳说什么也不肯将此事假手于人。
此刻,冬宝已在房间里等候了半柱香的时间了,他担心得不行,不断地来回踱步。
这时,外面居然传来了脚步声。
不等冬宝反应过来,房门就被人推开,冬宝几乎本能想要把来人打晕,没想到刚出手偷袭过去就吓得他忙收回了手:“公子?!”
冬宝本能关上房门,压低声音问,“您怎么从正门进来了?那沈氏这次这么快就招了?”
祝絮阳仿佛没听到冬宝的话,蹙眉走进内室,一面解扣子,一面道:“陛下为何要派重兵把守冷宫?还有太医出入……”
冬宝上前帮忙,听了他的话,一阵吃惊,脱口道:“您没进去?”
祝絮阳嗤笑道:“晏、卫两位统领正在做交接,你觉得我应该跟他们两位交手?”
冬宝一噎,替他换了衣裳,才皱眉道:“这就奇怪了,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嫔妃需要守什么?”
祝絮阳徐徐坐下,这个问题他也想知道。
外头,萧长澹来了,他熟门熟路径直推门进来,拉着一张脸抱怨道:“真搞不懂一群人扭扭捏捏,直接动手不好吗?非要查来查去。”
祝絮阳走出内室,不解问:“殿下在说什么?”
萧长澹便把在懿宁宫的事说了一遍,他依旧怒道:“我觉得淑妃娘娘说的对,难保七妹妹之前的意外不是这对兄妹搞的鬼!”
祝絮阳却像是被一语点醒,他怎么忘了沈轻舟那个所谓的兄长?
当年的恩恩改名换姓,沈宏愿未必什么都不知道!
他进不去冷宫,那便从沈宏愿入手!
萧长澹在他面前挥挥手:“絮阳,你听没听我说话?”
“听到了。”祝絮阳笑了笑道,“大殿下说的没错,你同沈尚书虽是君臣,可朝廷和江湖不一样,庙堂自有法度。”
萧长澹翻了个白眼躺在了祝絮阳床上,道:“烦人。”
祝絮阳站在床前道:“殿下不打算回去?”
萧长澹的眼珠子转过来,突然皱眉道:“这大晚上的你出去过?”
祝絮阳一愣。
冬宝整个人一阵紧绷。
他指了指祝絮阳的头发道:“外面夜露重,你头上都沾了一片夜露了。”
冬宝松了口气,还以为他是看见了什么。
“哦。”祝絮阳摸了吧,从容道,“原是想去看七公主的,听闻你们都在,便没有进去。”
“哼。”萧长澹弹起来,勾住祝絮阳的肩膀,道,“你老实说是不是想拐骗我七妹妹?”
祝絮阳尴尬道:“殿下这话说的……”
萧长澹认真道:“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是盛京山高路远,气候干燥,你想把我七妹妹带去那种穷乡僻壤的地方门儿都没有!我不同意!”
祝絮阳:“……”他真的没想过。
冬宝两条眉毛在跳,穷……穷乡僻壤的地方……
……
一顶轿子徐徐在冷宫门口停了下来。
外头的侍卫们全都跪下了。
冷宫年久失修,没有一个房间是完好的。
沈轻舟躺在破床上不断咳嗽着,宋嬷嬷给她拍着背,道:“娘娘别担心,沈大人一定会想办法救您的!”
沈宏愿吗?她才不指望他。
她咬牙道:“陛下不会弃我不顾的,用不了多久陛下就会想通我是被冤枉的!”
门“吱呀”一声来了。
“谁?”宋嬷嬷回头看见了来人,忙“扑通”一声跪下了,“奴婢参见陛下!”
沈轻舟一听是萧桓来了,立马从床上撑起来,喜极而泣道:“陛下,陛下您终于来了?臣妾是被冤枉的!那个生辰八字不是臣妾写的!”
她否认不了为何七公主的生辰八字在上面,干脆就这样说吧!
萧桓朝宋嬷嬷道:“下去。”
宋嬷嬷不敢抗旨,忙下去了。
他一步步朝沈轻舟走去,淡漠道:“那是谁写的?”
“臣妾……臣妾也不知道,陛下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沈轻舟委屈地哭起来,再加上她身体虚弱,此刻看起来真是一幅我见犹怜的样子。
萧桓径直在床边坐下了。
“陛下。”沈轻舟爬过去靠在他怀里,啜泣着道,“臣妾知道太后娘娘那边一时不好解释,臣妾也没有证据证明是旁人污蔑臣妾,可只要陛下信臣妾,臣妾受点委屈也不要紧。”
“是吗?”男人的大掌轻抚上她苍白面容。
沈轻舟哽咽道:“陛下什么时候接臣妾出去?这里好破,还有好多老鼠,臣妾好害怕。”
萧桓垂目看着她:“你想什么时候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