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赶紧放下了碗筷,找了一圈,找到一包纸,直接抽了两张擦干净嘴巴。
然后就混在人群里。
众人乱哄哄的,有人忙着在院子里找趁手的家伙,有人嚷着东西不够,还有人已经开始兴奋地起哄:“走了,今天谁他妈的也别拦我。
我要揍人,这一段时间,我买的股票全都跌了,我要找个人出出气!”
“沃日,你这么说,我也想找人揍一顿,我相亲了一个女人,他妈的张口就要三十六万的彩礼。
我连毛都没有摸,就三十六万,关键是她长得也不行。
我掏出三百块去嫖,就能找一个条顺的,脸盘子亮的。”
“沃日,你竟然偷偷地相亲,不是说好的都单身吗,咱们哥们打打架,赚点钱,喝喝酒,多潇洒。”
“你们都别说话,咱们是去干大事,去赚钱,都聊一些鸡毛蒜皮的破事。”
“对,都别说话,听华子哥指挥,他让咱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
王铁柱第一次干这种事,感觉就像是他上学时候,去酒吧一样。
在酒吧里坐着,感觉浑身不自在。
有人邀请他跳舞,感觉怎么摇晃都难受,浑身不知觉得出汗,进去十几分钟时间,就落荒而逃。
现在他就有这种感觉。
他从小受到的教育是,遇见打架的离远一点,不要惹麻烦,不要跟别人打架,说话有礼貌一点,不要爬树,不要从高处往下跳,不要…………不要…………
不要他碰的事情很多。
他几乎也是这么做的,但现在这帮家伙,一个个兴奋得像是吃了药一样。
他感觉跟这些人格格不入。
强忍着不适感,跟着上了一辆面包车,他甚至连座位都没有抢上,最后靠着窗户那里,蹲了一路。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汽车停下来。
他才赶紧下车透口气。
华子哥走过来:“你怎么没有那家伙?”
王铁柱一愣,他以为不拿家伙也没什么,没想到被人家质问,他笑着解释:“我手劲大,我怕打死人。
用拳头就挺好。”
华子哥皱着眉头看着王铁柱:“你是不是没有干过这事,咱们不动手,只要钱。
拿家伙是为了吓唬人。
赶紧找家伙去!”
王铁柱一愣,没想到还有这个说法,只能在路边四处寻找,最后在马路边找到一个砖头跑了回来:“这个咋样?”
华子哥皱着眉头道:“将就用吧,以后机灵一点。”
他说完逐个检查,完事之后,指着一个院子道:“走,就是这一家,跟我进去。”
说完他一马当先,朝着院子走去。
天已经黑了,院子里灯亮着。
灯光从门缝里穿过,在门口留下几寸宽,几丈长的光亮。
华子哥走到门口,抬脚就朝着大门踹去。
咣当当~
大铁门发出震耳欲聋声音。
院内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谁啊,干什么,我孩子睡觉了,不能轻一点吗?”
随后院子里响起脚步声。
华子哥冲着身后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冲着里面应了一声:“丁明哲,是我呀,快一点开门。”
院子里响起丁明哲的声音:“谁啊,我怎么听不出来。”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
随着门栓跟铁门摩擦声音过后,大铁门拉开了。
丁明哲看到门口黑压压站了一群人,他吓了一跳:“你们找谁?”
华子哥走到华子哥跟前,伸手猛地一推,把丁明哲推得后退了几步,他才开口:“丁明哲,你他妈的做了什么亏心事,不知道吗?”
丁明哲顿时面色大变:“你们是徐力的家属吧,徐力的事情,交警已经给出了事故鉴定书。
他全责,是他造成的车祸。
我只是倒霉,碰巧路过,我没有任何责任。
更没有做亏心事。”
华子哥伸手抓住了丁明哲的领口,用力往上提,口中阴恻恻的道:“人死了。
你他妈的杀人了。
杀人就应该偿命!”
丁明哲吓得惊叫道:“你……你不能这么说,交警都定责了。
我也是受害者。”
华子哥冷哼了一声:“你他妈是个人吗?
你什么伤没有,但徐力去世了,他们家还有几口人等着他养活呢。
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赔钱吧。
二百万!
给二百万,今天这笔账就一笔勾销!”
二百万?!!!
丁明哲惊呼出声:“你把我卖了,我也拿不出来二百万!”
华子哥抬手抓住了丁明哲的头发,表情狰狞的道:“你什么意思?
难道徐力就白死了?
你不愿意出钱,老子让你全家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