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昭与王平吗?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
曹冲在脑海中迅速搜索了一下关于郝昭与王平二人的记忆,随后点了点头,看向赵云道。
“子龙将军可有其他人选?比如……你那位同乡……”
赵云闻言连忙起身拱手道。
“陛下说笑了,且不说夏侯兄年事已高,况且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他既无仲达先生的狠辣,亦无文和先生的变通,浑浑噩噩的过了大半辈子也就只是跟在伯宁先生身边学了些皮毛,辅佐他人尚可,独当一面则无开创局面之能,与其自不量力的害人害己,倒不如安心做些事务性的工作还能为百姓做些实事……”
曹冲看向贾诩等人,一群人均是笑了起来,这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果然能够成为赵云的好友,本质上骨子里面也都是大差不差的。
司马懿看向赵云笑着点了点头,道。
“子龙将军不必疑惑,不过是最近有些市井流言罢了,如今看来当真是有些人在试图分化朝廷与军队之间的关系……”
“原来如此。”
赵云沉默了片刻之后点了点头,如是道。
曹冲见赵云并未有什么不满的情绪这才点了点头,道。
“行了,其实这带兵的人选方面朕原本最为属意尚在北边戍边的毋丘俭与郭淮,只不过辽东的局势离不开仲恭,而并州的局势少了伯济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代替的人选,边军虽精锐,可若是为将者无威却是难以统御,若是轻动难免会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至于郝昭与王平的确不错,一位虽不显山露水却是老成持重之人,另一位也算思虑敏捷,不过诸位卿家可否想过一个问题,若只是派他们二人,当真可以处理得了暗卫之事么?”
贾诩捻着胡子思量了片刻之后,动作猛地一顿。
“嘶……陛下的意思老臣有些明白了,暗卫自建立之初便是由宗亲之人负责,可以说这暗卫里面的主事之人大半都是陛下的亲戚!这……可是有些难办了啊……”
虽说贾诩揪下自己的胡子倒吸凉气的表情看起来挺有趣的,不过此刻的众人却是顾不上去理会这一点,正如贾诩所言,陛下才登基不久,这牵扯到宗亲的问题上当真是不好处理,一旦激起刀兵,那可就……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位德高望重的曹氏之人去办理此事,哪怕是退而求其次用夏侯家的人也行,可如今……
好吧,曹仁虽然威望足够,人也还健在,不过以那位如今的状态恐怕是连荆州都出不去就得倒在上任的路上。
而夏侯家老一辈的基本上都埋地里去了,年轻一辈之中要么是威望不够要么是德行与能力不足……
“实在不行,末将去走上一遭吧?”
张合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请命道。
不论如何,张合作为灭匈的英雄、驱除鲜卑的首功之臣,这面子应该还能起到那么一些作用,实在到了不行的时候,灭掉一些人之后他再自请责罚,辞官回家去享受天伦之乐也就是了……
“这倒不必,虽说朕的叔伯走得差不多了,但身子骨还硬朗的不是还有那么一两位呢么。”
“陛下的意思是……请子和将军再走一趟?”
闻听曹冲之言,张合瞬间就想到了与自己共事多年的曹纯,只不过提起此人,张合却是露出一抹欲言又止之色。
而一旁的赵云就更直接了,摇头道。
“陛下,此事末将也觉得不妥,近几年来子和将军的战创反复发作,并不适合如此操劳。”
曹冲闻言咧嘴一笑,道。
“二位将军果然想差了,朕的意思是让从叔走一趟,反正他成天躺在家里数钱也没什么事不是?”
“呃……陛下指的是……曹洪将军?这……”
提起曹洪的大名,张合与赵云全都沉默了,虽说都是共事多年的袍泽,可曹洪……那人靠谱么……
不过比起两位将军,贾诩、司马懿与周不疑三位文臣倒是对视了一眼之后笑了起来,而贾诩更是直接起身抱拳道。
“陛下看得透彻!此事非曹洪将军莫属!”
说着,贾诩又转身冲着张合与赵云二人解释道。
“不得不说,陛下这当真是一手妙棋,二位将军不妨仔细想一想,若是真的由朝廷派出一名重臣还带着兵去处理此事,那些暗卫会怎么想?可子廉将军就不同了,世人皆知其……市侩,同时也并未在朝中担任重要职务,换句话说,这就相当于陛下给了暗卫一个信号,同为曹氏一门,陛下并不想与族人之间兵戎相见……”
“此次虽说要严查,但最终的处理方式必然是招抚而非剿灭,这是由暗卫自身的性质决定的,几十年的时光,暗卫从最常见的细作发展到今日,俨然已经成为了一棵根系遍布我大魏朝的参天巨木,且不说真砍倒了它会砸死多少人,单单是当初所发展它所投入的人力物力方面的损失就足以让人齿冷了。”
“是以陛下的意思在老臣看来,查是必须要严查,罚也是必须要重罚,但方法不能太过粗暴,罪魁祸首必须以雷霆,可对待下面那些受到牵连的人也不能太过苛刻,杀鸡骇猴即可,万不可将人都推到朝廷的对立面上去……要知道,对于这些暗卫,可有的是人垂涎三尺呢……”
啪!啪!啪!
曹冲听着贾诩的分析笑着鼓起了掌,并道。
“分析的精彩,丞相之言便是朕的所想,该做的事还要继续做,暗卫之事也不能懈怠,元直拟旨,着曹洪持节督办颍川系列案件,王平带本部兵马为其辅助;着郝昭北上朔方配合郭淮进行边军的改革,另,各地郡县进行自查……”
“朕要借着颍川大案告诉地方上的官员,要正视朝廷的法度,时时自省,否则无论是谁犯了事儿,朕都要将其绳之以法!”
“陛下圣明……”*N
……
洛阳朝廷的方向在一场谈话之中定下了调调,而许昌这边的刘章也开始了揪出自家内鬼的行动,而时间……是为寅时初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