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多虑了,贾佚一日是北狄人,一生便是北狄人!”
“我从始至终都未曾骗过你,我所作的一切也确实能给北狄带来一个崭新的未来!”
“或许我与大王此刻产生了一些分歧,但在过去的岁月里我与大王曾朝同一个目标而努力,并且奋斗至今,我希望在这最后一刻大王还能一如既往的相信我,人皇之光终将会照耀整个草原,照亮整个长生天!”
贾佚目光含笑,语气平静而坚定,眼中流露出无比的虔诚!
“东夷姚池......本王忽然很想见一见这位传说中的女子!”
“究竟是一位什么样的君王,才会使得我北狄惊才绝艳的军师,如此甘之如饴,甚至不惜豁出性命!”
北狄王负手仰望苍穹,唰的一声,金刀出鞘,寒芒迸射。
“军师,我北狄三十万儿郎,以及北狄的未来便交给你了......”
“无关东夷姚池,更无关那不知道死去多少年的人皇,只因你是我北狄军师,是我北狄儿郎心中的传奇!”
贾佚伸出双手,慎重其事的接过金刀,将其高高举起,叩谢道:“佚,定不负王恩!”
“哈哈哈,北狄儿郎们,随我杀,死战不休!”
北狄王仰天长啸,豪气干云,一道狭长的刀光从远处绵延而出。
“死战不休!”
见北狄王身先士卒,三十万北狄将士自然也是战意昂扬,愈战愈勇,很快北狄铁骑就以势如破竹之姿撕开了一道缺口,杀入百万大军深处。
“恭送吾王!”
素来沉稳的贾佚此刻也不由面含泪花,面对洛朝的百万大军,哪怕有西荒相助,但结果依旧是可想而知。
这一去,恐怕便是永别!
“传令,右翼推进,放西荒大军进来!”
伤感之余,贾佚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开始有序组织军队进攻。
骑兵作战优势在于速度,与冲杀,可劣势也很明显,一旦对方摆出阵型,马匹的作用那便会大打折扣。
所以这时候前需要西荒的精锐步兵帮忙了,西荒无马,却多异金,身着黄金战甲的西荒精锐绝对是方阵作战的好手。
在敌方阵型未成之前由北狄铁骑冲杀,西荒步兵相辅,一旦对面军队摆出阵型,则反过来由西荒步兵逐步推进,以此破坏敌军阵营,让北狄铁骑收割。
“西荒儿郎们,迅速推进,抢占高地!”
看着刀矛森森的北狄铁骑清理出的一大片区域,荒王也是立马会意,下令西荒精锐跟随北狄铁骑一同发起冲锋。
洛钰率领百万大军浩浩荡荡而来,硬碰肯定是不行的,以守代攻,以逸待劳方是取胜之道。
“东夷姚池,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西荒的未来就此一役......”
荒王眸光闪烁,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他也不知道这个选择是对还是错,但那位来自东夷的女君确实是打动他了。
与其慢慢等待灭亡,放手一搏或许才是西荒唯一的出路。
只可惜,他或许看不见往后的盛景了!
“这阵型......鱼丽之阵?”
洛朝方面杨希文微感讶异,原本散漫的目光也逐渐凝重,他之前查阅过北狄军师贾佚的资料,永安侯给出的评价是其智若妖,尤擅诡谋,用兵之道让人捉摸不透。
而眼前北狄和西荒的军队,有条不紊,大气磅礴,这是堂而皇之的兵道大家啊!
鱼丽之阵,也称鱼丽阵,这是古时十分流行的一种战法,将步卒队形环绕战车进行疏散配置,其特点是战车与步卒结合,即先以战车冲阵,步兵环绕战车疏散对形,可以弥补战车的缝隙,有效地杀伤敌人。
只是随着战争演变,各种器械的发展,杀伤力惊人却略显笨重的战车已经逐步被淘汰,毕竟战车造价昂贵不说,还受地形影响容易故障,在冲锋方面更是不如重骑兵具有灵活优势。
有造战车的钱财还不如培育几个重骑兵或者造一些弓弩划算。
昔日威名赫赫的鱼丽之阵自然也就没了往日的光彩。
而如今北狄西荒形成联军,一军为车一军为卒,攻守互换间,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锋芒。
“能将鱼丽之阵改良到这种地步,果然有些来历!”
“以鹤翼前行,围而缓攻,行方圆之阵!”
杨希文颔首轻笑,亦是从容以对,既然北狄与西荒放弃冲锋转而开启占地战,那他们自然也就没了强行冲锋的必要。
北狄和西荒全部的兵力加起来也就六十万左右,而他这边足足超过百万,将近四十万的兵力差距,徐徐图之对他们而言有利无害。
这绝对的实力面前,哪怕再怎么其智若妖也无力回天。
“哦,统兵之人不是洛钰吗?”
贾佚有些遗憾,他暗中压了洛钰两年半,为的就是在今日激起洛钰的战意,没想到永安侯居然临阵换将了!
这直接让他多年谋划,付诸东流、
“不愧是永安侯,果然没这么好对付,也罢...通知大王他们出手吧!”
本来还想继续消耗一波洛朝兵力的,现在看来也没机会了,贾佚索性直接开启先天之战。
反正他们这边先天人数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什么时候出手都一样,倒是洛朝那边,他倒是想看看会来那些人......
很快就有一道魁梧身形破空而出,气势如虹,轰隆~落地一瞬,战场中央响起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平摊的地面更是出现了一个大坑犹如陨石撞击似的。
尘土飞扬中,北狄大祭司神态从容不迫的走了出来。
“长生天啊……我看见了您的光辉了......”
北狄大祭司张开双臂,仰望苍穹,显得无比敬畏虔诚。
好似他根本不是在参战,而是在朝圣!
然而下一刻滚滚真气纵横,一尊远古龙象的虚影在北狄大祭司身后浮现,龙象长啸,高亢象鸣声惊天动地形成了恐怖的音波肆虐。
顷刻间,洛朝上百骑兵,双耳嗡鸣,七窍流血,连人带马昏死过去。
“我没记错的的话,你叫萧傅吧,没想摆脱了大夏气运,居然还成了先天,有些意思!”
北狄大祭司平静的看着昔日大夏右相的萧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而萧傅则是面色有些难看,这一招他虽然没受伤,可他身后的人却昏了过去,这跟他输了也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