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沁心的凉意让他舒了一口气,也让他清醒了一些,心下终于作出决定。
走进内室,对着妮儿道:“妮儿,乖,跟我出去一趟。”
一伸手抱起了妮儿,径直往外走去。
乌云遮了月色,貌似会有一场雷暴将至,他长腿夹了一下马腹,马儿扬起四蹄,朝无际的夜色中奔去。
快速奔跑还是不能完全压制他心中纷乱的情绪,反而变得更加狂躁难安。
终于,一路心绪浮沉地到了东郊别苑。
这是一处极隐秘的地方,外人都不知他还有这一处私宅。只有极亲近的心腹才知其所在,因为这是莫文渊母亲,严皇后留下来的陪嫁,不在皇子财产登记之列。
下马,管家出来迎接,恭敬道:“老奴给公子请安,公子请!”
他没说一句话,跟着管家迈进了院子。
青羽原本在睡觉,听到院中有了声响,还有人称呼公子,料想这应该是和这事有关系的人。
既然他们想让她神经错乱,那就如她们所愿,到底要看看他们是哪路牛鬼蛇神,有本事能把她从宫中劫出来。
这药力被解掉大半,但可能是她服用的解药量不够,所以还有一点残留,脑袋有些不舒服。
她摇了摇头,起身,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弯了弯眉和唇角,调整好面部表情,跳起永隆朝流行的波斯舞。
莫文渊推门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正翩翩起舞青羽,他脸上有些怔愣,跟他预想的有点不一样。
青羽轻盈弯腰,转身,动作行云流水,还要轻盈灵动,体态婉转婀娜,比那舞姬跳得还要勾人心魄。
一个轻盈的旋身,眸子一瞥,秋眸瞥向这一身矜贵挺直的男人。
心下微怔,怎么会是莫文渊?他想做什么,是不是要抓住她来威胁莫靖辰?
但脸上丝毫没有显露,依然是巧笑倩兮,见到来人,上前盈盈下拜,“奴家见过大人。”
莫文渊内心震惊,怎么会这样,她不认得自己了?他只是穿着黑色披风,戴着宽大的帽子遮了一点脸而已。
原先他一直在想,是不是要戴一个面具藏了身份,但始终又不甘心,既然做了,他就去面对,结果是好是坏,他都认了。
他要和她面对面!
可现在她竟然连他都不认得了,这药的作用有这样强吗?还是她服用的药还是有点多了。
他心中一片茫然,却又情不自禁地走过去,她在他的身边环绕,像一个真正的舞姬,身上环佩叮当作响,脚上的银铃发出悦耳之音。
此刻的青羽太勾人了,任何一个男人见了恐怕都是要沦陷,沉溺在她的轻歌曼舞中,颊旁的酒窝里......
他暗自庆幸,还好不是被其他人看了,不然......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正要伸手扯过她的身子,阻止她再跳下去,却见青羽往后退,一个收势不稳,就要摔倒在地上。
他上前,伸手托起她的腰肢,把她揉进怀里。
一双秋眸看过来,那样清澈无辜,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欲望在嘶叫,他努力压下。
虽然他很想,但是她现在连他都不认识,他二十年来的教养,让他无法对她做了那种事。
他扶着她,把她带到贵妃榻前,抱坐在他修长的大腿上。
青羽本能地想抗拒,但她现在还搞不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还有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所以,现在还得装下去!
乖巧地坐在他的腿上,莫文渊不发一言,只默默地看着她,眼中有沉思。
她一头雾水,被看着,还得装作一脸害羞的样子。
她嫣然一笑,“大人,奴家不知道怎的,总觉得浑身无力,侍候不周,大人勿要见怪。”
莫文渊终于开口道:常言道,女儿家是水做的,无力就无力,这舞颇费气力,以后就别跳了。“
“奴家以这为生,怎么说放就放?”
“放心,以后本......公子养着你,你不必再抛头露面讨生活。”
青羽不相信地看着他,他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她灿然一笑,莫文渊又一个失神。
外面响起雷声,闪电随之而来,把窗户映照得透亮。
“打雷了,你怕不怕?要不本公子今日留下陪你,如何,他问得小心翼翼。”
她转过头道:“大人,奴家胆子很大的。”
说着她挣脱他的怀抱,打开门朝着院子外奔了出去。
青羽出了院子,一抬头就发现有几个黑影朝自己围了过来,功力深不可测。
看来莫文渊是把她软禁了。
外面的雨早已经下了,她为了表现出疯颠的样子,也为了吸收雷电的力量,不引起他的怀疑,她悠然地在雨中跳起了舞。
莫文渊从屋子里追了出来,手一挥,那些黑衣人退远了,隐没在了夜色中。
看到她在雨中灵动地跳舞,上前阻止道:“青羽别跳了,下雨了,快回屋里去。“
她对他的话不理会,依然跳得欢畅。
正值夏天,雨水淋在身上也不算凉,看她跳得入迷,莫文渊就这样陪她站在雨中,忘记了时间在流逝。
雷电停歇了,雨也越来越小,大概是终于跳累了,青羽也慢慢停了下来。
莫文渊上前一把扶起她,看向她时,发现她的眼尾红得骇人。
他心中大惊:”你的眼睛怎么是红的。”
青羽连忙回到屋内,对着铜镜照了起来,果然眼尾红得厉害。
她心下惊喜,好长时间没有过这种情况了,还是刚来这个世界时红过一次,这是不是与穿越有关。刚才那一瞬间是不是自己是可以回去的。
不过,她口中疑惑道:“奴家从未这样过啊,这是怎么了?”
她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脸上一片愁容。
莫文渊心里发虚,是不是她服了药身子不对劲,会不会是走火入魔?
他上前抚着她的肩,柔声道:“没事,可能是你被雷电吓着了,一会应该就会褪去的。”
他随便捏起她的袖子,从镜中看着她的脸,”衣服都潮了,赶紧去换一下吧。“
突然,他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把她看得浑身发毛,正欲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