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医院那浓郁的消毒液味道,在钻进人的鼻孔,病床、瓷砖、墙壁一片洁白,让人感到一阵凉意!
病床上的女子,脸颊内凹,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双眼紧闭,静静地躺着。
“嘀......嘀......嘀......”
监护仪的声音,如同死神的脚步,心跳声被放大,清晰可见。
“咔嚓”一声,病房的门被打开,辜战立马冲了进来,视线扫过躺在病床上的人,见她浑身插满仪器,呼吸都变得颤抖起来。
抬头看了一眼站在病床边默不作声的厉嫣嫣,已经哭成了泪人,递上来了一张病危通知单。
“胸腔肿瘤癌变?!晚......晚期......”
看着诊断的结果,辜战瞬间瞪大了双眼,“咚”的一声跪到了床前,身躯止不住的颤抖!
“......妈......”
一瞬间的冲击,让辜战眼神呆滞,悲痛的情绪,反而使人哭不出声,像是还期盼着、幻想着这一刻是假象,就听到厉嫣嫣绝望的说道:
“战......还好你赶到了......”
说罢,便直接转身准备走出病房,正好碰到了追来的裘球、止戈和吉吉如律令。
“嫣嫣,现在......”
止戈刚开口,就听到厉嫣嫣说道:
“无论是什么事情,先出去!”
听罢,看到厉嫣嫣眼角的泪痕,吉吉如律令还是准备靠向辜战,就被裘球一把拉住。
“战他可以的!给他一点时间......”
此话一出,吉吉如律令感受到辜战有些混乱,却还暂时在自控范围内的气息,虽内心担忧,却还是任由裘球拖着自己,跟厉嫣嫣和止戈一起走出了病房。
跪在病床前的人,声音渐渐哽咽起来:
“你不要这个样子......你起来!你起来啊......你也是在骗我对不对?一定是我一天没回家,你太想我了,所以故意吓我的对不对?没关系!你骗我,我一点都不生气!你怎么骗我,我都不生气......”
只见辜战一边说着,一边拉起母亲的手,哀嚎起来:
“你的帅儿子来接你了!你快起来......妈......呜呜呜呜......”
正当这时,感受到指尖微动的辜战,连忙抬头看向母亲,就见她有些涣散的瞳孔,看着自己,连忙扑到了母亲的怀里。
“妈......妈......呜呜呜呜......对不起......”
辜战忍不住哭喊起来,耳边却听到了细微的声音,连忙收住情绪:
“回......家......回......家......”
听到母亲微弱的声音,辜战突然想起她之前说过的话:
(还是家里好!妈妈就喜欢在家......家里温暖......)
明白过来的人,心底一颤,毫不犹豫的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伸出双手,从病床上将她抱起。
然而,不幸的婚姻,长年辛劳,身体和精神受尽折磨,被病痛折磨后的身体,竟被轻易抬起。
辜战手上的力道都不由的轻了几分,生怕一用力,就会伤害到她。
一出门,站在门外的裘球、止戈、厉嫣嫣和吉吉如律令也是一惊,就听到他缓缓说道:
“我妈妈想回家......”
说罢,在四人注视的目光中,转身向楼道走去。
女人的身形瘦骨嶙峋,倚靠在辜战的胸膛,随着步调,如同干枯的树枝在风中摇曳!
从没有这样抱过自己母亲的人,只觉心脏漏了半拍,单薄的身躯倚靠在结实的臂膀上,形成鲜明的对比,女人的脸上却挂着欣慰的笑容,却也在这一刻,停止了呼吸。
只见辜战前进的脚步一顿,却是深吸了一口气,哽咽的说道:
“妈,我带你回家!”
话音刚落,一直坚挺着的人,便也潸然泪下,继续移动了脚步。
过了一会儿,辜战家~
从房间里出来的人,浮肿的双眼,已然是一副精疲力尽的模样。
“战......”
裘球担忧的走上前,就见他微微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同时,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突然快步走向了餐桌。
桌子上的餐盘里,放着三份三明治,厉嫣嫣心底一颤:
(这是昨天早上准备给战、止戈和裘球的......)
见辜战一把拿起面包都有些变色的三明治,止戈急忙上前伸手阻止:
“战,这个三明治已经坏掉了!”
正说着,却被辜战一把甩开,便将手中的三明治塞进嘴里,大口朵颐。
见辜战完全不听劝阻,还十分抗拒自己的样子,止戈一直压抑着的委屈与自责,瞬间涌上心头。
有些发硬的三明治,将嘴完全塞满,努力几次都无法咽下,沉重的呜咽声从他喉咙中发出,泪水像是没有止境。
“这是我妈妈......特别做给我的三明治......我......我再也吃不到了......呜呜呜呜......”
哽咽的声音,让人绝望,就见他奋力吃着手中三明治,双手都在颤抖。
这一幕,也冲击着在场的几人,泪水止不住的落下,就见止戈和裘球也陆续拿起自己的那一份。
“小戈!”
“......裘球”
厉嫣嫣和吉吉如律令想要阻止,却都松开了手,就听到止戈一边吃三明治,一边说道:
“我永远不会忘记......呜嗯......辜妈妈做的三明治......因为这是我吃过,世界上最温暖、最好吃的三明治!”
此话一出,裘球的泪水也浸湿了手中的三明治,厉嫣嫣难受的看着三人,担忧的说道:
“你们不要这样......”
黄昏时分~
“哗啦啦”的大雨倾盆而下,突然阴雨绵绵的天气,让即将被黑暗吞噬的天空,变得更加阴沉压抑。
冰凉的雨丝如银针一般刺骨,苦涩与悲痛,在此刻变得那么安静!
落寞的身影,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目光空洞,一身黑衣,一把黑伞,抱在怀里洁白的盒子,异常扎眼,徒步走上山。
裘球、止戈、厉嫣嫣和吉吉如律令只能远远跟着他,生怕再刺激到他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