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耀东三人出现的那一刻,就代表这场闹剧被划上了句号。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一阵嘭嘭声在胡同里四下响起,惨叫声不绝于耳。
随即,就见几名混混青年鼻青脸肿的跪坐一排,脸色发白低头颤抖。
“操你妈的,还真是胆子大啊!”
张大虎越骂越气,当即又是一脚踹出,直接将为首的蓝衣青年给踢翻在地。
“东哥的名号你都敢用,你踏马脸有这么大吗!”
骂声里,只见张大虎上前一步抬起右脚掌,重重踩在对方胸口使力。
“别,别啊!”
感受到越来越沉重的压力,蓝衣青年几乎要窒息,涨红着脸庞求饶道:“虎爷,虎爷,我错了!”
他如何也没想到,终日打雁竟然会被麻雀给啄了眼。
一个乡下来的野小子,竟然他妈的跟小阎王有关系。
想到这里,他挣扎起身,趁势跪着往前移动,看向陈耀东告饶道:“阎王爷,我错了,真错了!”
“您饶了我吧,求您了。”
说着,见陈耀东面无表情,他咬了咬牙,抬起手掌就往自己脸上扇去。
啪!
“我错了!”
啪!
“我该死!”
清脆声响回荡,然而陈耀东却依旧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看都没看他一眼。
今日的事情倒是给了陈耀东一番警惕,如今的他身份不可同往日而语,一言一行都关系着手底下众多生意与兄弟,不知有多少有心人在暗暗打小主意。
指不定就有人如眼前一般,明明毫无关系却在外面胡乱打着他的旗号,扯虎皮谋下三滥。
若是不加以警惕,搞不好哪天他就会被这些人惹一身骚,无缘无故树敌却不自知。
想到这里,陈耀东的目光越发冰冷淡漠,几乎要刺到人骨子里去。
明明是春天温暖的季节,蓝衣青年几人却感觉周围温度直线下降,宛如寒冬腊月。
见状,张大虎狞笑一声,上去就是一个大耳巴子扇的嗡嗡作响,顺势将蓝衣青年如拎小鸡仔般给摔了回来。
“操你妈的,给老子闭嘴,别在这里脏了东哥的耳朵!”
“还有你们两个,都他妈老实点儿!”
.......
另外一边,被陈耀东真实身份惊呆的钱多福则是被周丽萍搀扶着站了起来,愣在原地呆了好半天。
他眼里满是错愕,脸色时红时白,瞪大眼睛数次张嘴想要说一声感谢,却又不知为何无语凝噎。
直到,脸色惨白颤巍巍发抖的李月走到他身前,流着眼泪噗通一声跪倒哀求道:“多福,我错了。”
“我不该骗你,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然而这话不说还好,闻言后的钱多福这才想起了自己今天的遭遇,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失落。
眼里的光渐渐散去,很快就化作一片漆黑。
“小月。”
“啊!”
闻言,李月眼里升起一丝希望的光芒,连忙抬头可怜巴巴的看向钱多福。
“你知道吗,我本来是想把它送给你的。”
循声看去,钱多福不知何时捡起了掉落在地满是灰尘的迷彩包,拉开拉链拿出了一样物品。
那是一个四方的小盒子,内部装有一枚银白色戒指。
“这上面刻有我们的名字。”
钱多福将戒指捏在指尖,咧嘴傻笑道:“店老板当时还给我打了个八折,说提前恭喜我。”
话音里,张大虎停下打骂动作,周丽萍愣在原地,就连陈耀东都将目光看了过去。
李月脸上表情微微一僵,分不清真假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多........”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就见钱多福猛然将戒指握在手心。
“但是现在,我不想给你了。”
钱多福脸上表情渐渐麻木,低声道:“因为,你不配。”
话音落地,他猛地就举起手臂往街边一挥。
嗡!
银白色戒指在半空划出一条长长的轨迹,隐隐约约映照着胡同口的所有人影与表情。
直到某一刻,它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胡同口的街边依旧人来人往,但却没人知道它究竟掉到了哪里。
即便是那接到电话刚好赶来的六扇门巡捕车,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随即,一副副银手镯接连出现。
鼻青脸肿的三人面如死灰,一个接一个的被拷上了巡捕车。
至于李月,则是隐约可见她面色复杂,临上车前还回头看了钱多福一眼。
“这群诈骗团伙我们当初追踪了好几次,但是一直都效果不大。”
“要不是陈总您出手,说不得又是几个家庭被迫害。”
六扇门捕头站在车边主动伸手,满脸热情笑容,仿佛两人是认识多年的好友:
“我代表洛城所有百姓感谢陈总,为洛城治安再次做出贡献。”
“应该做的。”
陈耀东微笑跟他握了握手,语气轻松道:“倒是这几人刚才摔跤破了相,给林捕头添麻烦了。”
“诶,这有什么麻烦的。”
两人三言两句便将这四人未来的命运敲定,不多时就见巡捕车满载而归缓缓驶离。
“走了,多福。”
见钱多福还站在原地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周丽萍有些心疼,上前拉了拉他,示意离开。
闻言,钱多福表情僵硬,咧嘴强笑道:“姐,我没事。”
三人对视一眼,一阵默然。
感受到陈耀东看来的目光,钱多福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道:“大.......小........”
似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站在原地满是踌躇。
然而就在他犹豫间,却见陈耀东上前一步拍了拍他肩膀,微笑道:“以后,叫大哥。”
闻言,钱多福再也绷不住情绪,眼里渐渐涌出片片泪花。
“谢谢.......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