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芸伸长了脖子,去看清融许带来的糕点。在清融许打开之后,一股浓郁的甜香就散发开来。
明明不饿的清芸都馋了,不过还是问了一句“爹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因为颜帝身体的原因,朝堂上的许多事情都压到了大臣的身上。清融许这阵子也是忙的不可开交。
笑眯眯的回到“当然是来看看爹的乖女儿啊,可有好好养伤,是不是又往外跑了?”。
清芸心虚的转了转眼珠子“爹你说什么呢,雪儿怎会往外跑”。
“哼,别以为爹不知道,要不然今日得了闲,你指不定又在哪里呢”。
见清融许神色认真,清芸吐了吐舌头,开始撒娇“爹,雪儿那是有重要的事情才出门的,没事肯定好好待在家里养伤”。
清融许显然是不信她的,但也知道,要强行将她关在府里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就暂且放过了她。
“爹就先信你一回,来吃糕点,翟记刚出锅的”。
清芸早就迫不及待了,立马就从秋千上跑了下来,坐在石桌旁吃糕点。还不忘推给一旁的冬雪。冬雪也不客气,吃的满嘴渣滓。
清融许笑了笑,摸了摸清芸的头“好好养伤,爹还有事,先走了”。
“嗯嗯”,清芸点头。
望着清融许逐渐长好的青丝,还有他步步生风的步伐,总归是比之前好了许多。
“喵喵喵”,雪球坐在石桌上,很不满这两个人对它的忽视。
清芸被雪球的叫声唤了回来,捏碎手中的糕点,放到它的面前。
雪球先是闻了闻,才开始吃。
冬雪一脸惊讶的看着雪球“哇,猫还能吃糕点呢”。
清芸笑了笑“一点应该可以,多了就不行了”。
“也对”。
清歌从外间走了进来,朝清芸恭敬行了一礼“小姐,公子让属下与您说一声,颜屿森和颜璟丞死了”。
清芸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拍掉手上的碎屑,淡淡道:“知道了”。
早就猜到了,颜璟丞和颜屿森只要离了黄家庇护,绝对活不了。因为他们得罪的人太多了。
清歌禀告完就想离开,无意间瞥到一旁像仓鼠一样吃糕点的冬雪,嘴角弯了弯。顺手倒了杯水,推到她的面前。
“慢点吃,别噎着”。
冬雪点了点头,嘴里喊着糕点道谢“学学”。
清歌嘴角的弧度更甚了。
清芸看看清歌,又看看冬雪,最后只能嘴角抽了抽。提醒道:“清歌,你还有事吗?”。
清歌这才反应过来,清芸还在呢,立马又恢复了清冷的姿态“没事了,属下告退”。
清芸疑狐的盯着冬雪,盯的冬雪心里发毛。咽下口中的糕点,又喝了一口水,才道:“小姐,您盯着奴婢做什么?”。
“我好像记得,是谁说过,清歌整日板着个脸,跟谁欠了他钱似的,怎就现在如此熟悉了?”。
冬雪心虚的左右乱看“是吗?谁说的,奴婢不知道啊。奴婢觉得清歌挺好的,温柔又有耐心,长的还好看”。
“除了最后一点,前面两点我都不赞同”。
冬雪撇嘴“哎呀小姐,清歌也就是平日里看着正经了一些,他人真的很好的”。
清芸质疑的看着她,转头看向秋月“这几日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秋月笑了笑“小姐您有所不知,冬雪前几日心情不好,可都是清歌守着她的”。
“哦~”清芸戏谑的眼光落到冬雪身上。
冬雪直接羞红了脸,揪着手中的衣摆搅弄着,恼羞成怒的跺脚“再也不理小姐和秋月姐姐了”。
清芸反而笑了起来,一把搂住冬雪,哄道:“别啊别啊,冬雪最好了。你理我,我给你买糕点如何?”。
“真的?”冬雪眼睛又亮了起来。
清芸点头“当然是真的,不过是有了喜欢的男子罢了,又何好害羞的”。
东雪瞬间又害羞了起来。
良辰苑内时不时传来欢声笑语。
秋猎前一天,清芸进宫看望太后。看着身旁坐着的神采奕奕的白发老人,清芸不动声色的问道:“祖母,陛下怎得突然下令要秋猎了?”。
太后收了些脸上的笑容“许是想着安抚朝堂吧,近日不是还有传闻,陛下身子又不好了嘛”。
“原是如此,陛下倒是对淑澜贵人喜爱的紧,竟越级封后”。
太后闻言嗤笑一声“什么喜爱的紧,不过是巩固朝堂势力罢了。女人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这话就有些情绪在里面的了,清芸乖巧的喝着茶水,不做评判。
太后转头,一眼望进清芸清澈见底的眸子,赫然笑了起来“哀家与你说这些作甚,你个女娃娃懂什么”。
清芸但笑不语。太后可能是唯一一个将她与自身年龄挂钩的人。在她的眼里,无论清芸再聪明机灵,也不过就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娃娃。
清芸没有待太久,出了慈宁宫,就朝着冷宫而去。
随着她的动作,周围的景色越来越荒凉。金碧辉煌的宫殿不见了,只剩下破旧的房屋,和看起来就岌岌可危的宫殿。
这不是清芸第一次来冷宫,却是第一次白天来冷宫。看着眼前残破漏风的宫殿,清芸毫不怀疑它下一秒就会坍塌。
越往里走,里面越阴冷,到是一个避暑圣地。
还未等她踏足冷宫,里面就传来争吵的声音。清芸收回要进去的脚步,脚尖一点,来到了一棵枯树上。
她本想着上屋顶来着,但她怕屋顶支撑不住她会摔下来。这要是闹出动静,少不得引了颜帝的注意。
下面,是典型的奴大欺主的场面。只见地上是散落的食盒,里面是一碗稀到没有几粒米的米粥,还有一个干硬的馒头。甚至清芸还在那馒头上看到了霉菌。
再看旁边跪着的,是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脸色蜡黄,头发干枯,那露出的手腕细的宛如皮包骨,仿佛轻轻一碰就能折断。她面如死灰的跪着,似乎早已没了灵魂,只剩躯壳。
而她的面前,趾高气昂的站着一个太监和一个小宫女。
那太监似是恼怒了她,满脸的不耐烦,一脚将人踹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