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榕城后,书悦安在家和西华庭院两头住。除了京城那夜两人同床共枕外,在榕城他们就算同住一屋檐下也是分床睡,覃劬不愿在结婚前唐突她。
说起来她在家的时间比在公寓要多得多,每月三五天在覃医生家度过,培养感情,其余日子不是在家就是花意浓。
车闲闲毕业之后开了一家美容院,齐媛在自家公司上班,龙有有回到京城帮助龙明庭打理生意。洛桑......她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自订婚宴见过之后再也没有她的消息。
秋日午后,阳光和煦,墙上投下斑驳的树影。
书悦安窝在摇椅里,晃着白皙纤细的小腿,唇边漾着淡淡笑容,悠闲翻看相册。
周末休假的覃劬坐在她身侧,手臂虚揽她的肩,头靠头和她一起看。
旁边小木桌放了好几本相册,他们一家人喜欢记录生活,一天天下来照片无数装了好几个相册。
覃劬突然按住书悦安翻页的动作,她看一眼被他按住的照片,说:“上面的人是外婆和姥爷,这张照片是他们结婚时候拍的,也是外婆和姥爷唯一一张合照,因为姥爷不喜欢拍照。”
提到逝世的老人她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和忧伤,语气低低的、缓缓的。
覃劬盯着她,缓慢启唇,表情有些奇怪,“你说这个男人是你的姥爷,你外婆的丈夫?”
眉心轻蹙,手指不自觉合拢在她身后握成拳。
“对啊,他是我姥爷有什么问题吗?难道你见过我姥爷?”
看着照片上帅气的姥爷她没回头看他,因此并不知道男人一瞬间微小的变化。
目光停在照片上几秒,覃劬突然把手从女孩肩膀拿下,扯出一抹笑再次确认,“悦安,他真的是你姥爷?”
书悦安敏锐感到不对劲,把相册放在腿上,直起身子面向覃医生,问他:“阿劬你怎么?他就是我的姥爷呀。”
为什么听到姥爷是她姥爷反应那么大,姥爷不能是姥爷吗?
覃劬缩在背后的手在这一刻居然微微颤抖,第一次他不敢直视女孩清澈干净的眼睛,不动声色移开目光,视线落在阳台外面碧蓝的天空,万里无云,辽阔空远。
他的眼神里面弥漫书悦安看不明白的情绪,这种不明白让她感到不安和慌乱。
犹豫几许,她开口询问,“阿劬,覃家...不会和我姥爷有仇?我们之间隔着‘家仇’?”
难道现实生活真的比电视剧还要精彩?他严肃凝重的表情导致书悦安已经脑补出一出恩怨情仇大戏。她虽然用着开玩笑的语气,手却习惯地绞上衣角。
覃劬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但第一次他没有伸手去握,再一次认真问:“安安,我最后问你一次——这个男人真的是你亲姥爷,你必须认真回答我的问题,答案对我很重要。”
书悦安一头雾水,身子往覃医生方向靠去抱住他手臂,语调低缓忧伤:“姥爷...其实不是我亲姥爷,我还有一个外公,他才是我的亲姥爷。她们告诉我外公在妈妈十岁的时候因为一场意外离开,留下外婆和妈妈母女相依为命,姥爷是外婆第二任丈夫……姥爷和外婆一生没有自己的孩子。姥爷对我们很好,在我心里姥爷就是我的亲姥爷。”
她没见过妈妈嘴里那个善良特别好的外公,生活和记忆都只有被称作姥爷的慈祥老人。
心情一瞬间悲伤,垂着头仔细凝视照片上笑起来很好看的男人。其实仔细看就会发现姥爷眼睛里没有笑意,莫名使这个笑容染上悲伤落寞之色。
听到她说他不是她亲姥爷的时候覃劬明显松了一口气,绷着的身体也有一定松懈,成拳的五指松开揽住女孩肩膀。
“姥爷是一个很善良的人,覃医生你想听姥爷和外婆的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