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这个念头,猫猫蹿出来跳到祁森身上,猫爪勾起,年年被掏下来时龇牙咧嘴。
两个小宠扭成一团,亮爪的亮爪,呲牙的呲牙,瞧着凶险吓人。
仔细一看,除了掉毛还是掉毛,丁点伤都没有。
漫天猫毛,如柳絮飞过。
岑岁抹一脸的毛,在计划囚祁森之前,她得先将把这个逆子关一顿!
“最好不要这样抓岁岁的脖子,虽然猫咪不会反抗,但它也会不舒服。”祁森适时开口。
岑岁名字有个岁,也被喊岁岁,但管家和祁森给她的猫也起了岁岁。
平日就觉得怪了。
现在祁森当着她面喊猫,岑岁听着不自在,忍了忍,还是作罢。
岑岁将手中的猫猫丢给祁森,那么大一个猫团子,轻易被祁森接住。
至于岑岁手里捏着的年年。
祁森好似没看见一般,任由岑岁捏着七寸。
年年:都没有人在乎我吗?
岁岁:咕噜咕噜(正被顺毛中,勿扰)
岑岁拎着小蛇转身,再让这两个家伙待一块,满别墅都是猫毛了。
“今晚,它不会来找你吗?”祁森突然出声。
这个它,指的绝对不是两只小宠。
岑岁脚步停顿,也正是她的分神,让年年得以解脱,迅速讨好地疯狂蹭她手背。
她拇指压了压小蛇的脑袋,随口回了祁森:“我爸今天住家,改天再来我房间吧。”
“唔,也好,它缠着苟徒梓,应该暂时不会来找你。”祁森点点头。
他语气如常。
但岑岁却是暗中在和系统图谋,此刻听到祁森的话,总觉得在试探自己。
和系统的合作交易进行到一半,只要再完成剩下的一半,她就能彻底自由。
岑岁不会放弃。
所以,不管祁森现在是不是察觉到什么,又或者是在试探什么,岑岁都一一如常回过,不会让人看出问题。
到了晚上。
两只小宠各回各家,各找各主。
岑岁从浴室里出来,听见熟悉的踹被声。
几个月的猫喜欢玩具,也爱闹腾,许多猫主人会给爱宠买布娃娃,其中以鱼的款式售卖最多。
岑岁已经成年,房间里没有放布娃娃。
她的猫除了到院子里爬树,最爱的就是抱着她被子边咬边踹。
但今天……
岑岁一眼将床上扫视完,也没见那小家伙,偏偏听声音又确实在踹被子。
一阵布料撕裂声。
岑岁发现了它。
手机灯打开,将床底照亮,也照亮了那对猫眼,猫瞳带着野性和凶气。
在它看清是谁时,眼神逐渐平和下来。
岑岁看着它怀里一团不明东西,大脑空了片刻,一阵阵刺痛,记忆碎片在不断跳跃。
岑岁试图去捕捉,却只换来更深的疼痛。
她明白,是原主残留的意识不愿意这些记忆被她知晓。
岑岁靠在床边,忍着头疼缓了许久。
似乎察觉到主人不舒服,它立马松口,从床底爬出来跑到岑岁身上,那对带着野性的兽瞳,染上担忧,舔了舔岑岁的手指。
“乖,自己去睡觉。”岑岁敷衍的撸了两下猫,就去将床底东西翻出来。
直觉告诉她,这个东西很重要。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一个布娃娃。
床底容易积灰,布娃娃上面却只有一点灰尘。
里面还被布置了华丽的睡毯,它像个小孩一样被放在上面,就像是被妈妈哄睡的宝宝。
岑岁猜测,大概在她穿进这具身体的前不久,布娃娃应该还是被原主拿出来过。
太过重要,以至于连记忆都不愿意分享。
娃娃已经被咬坏了。
猫猫寻常玩乐不会轻易咬坏,这个怕是因为时间太久,所以才被猫毁坏的这么快。
再看布娃娃的做工布料,有点像十年前的东西。
岑岁一边慢慢剥开布娃娃的肚子,脑袋刺痛一阵阵加强,像是在阻拦,又像是在警告。
没两下,她便剥开棉芯,露出里面的装置。
这是一个能录音的娃娃。
岑岁心跳飞快,冥冥中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即将跳出,像潘多拉的魔盒。
“你都不在了,真有什么事,不也得我来处理吗?”岑岁捂着心口。
她知道身体的反应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另一个她残留的情绪。
咔——
“爸爸爱上小三,害死妈妈……都想丢下我,哼,都别想如愿。”
“岁岁?你在房间吗?”
幼年的岑岁,与门外爸爸的声音同时响起。
岑岁听着女童轻快的声音,在安静空荡的卧室播放着,天真娇蛮,也阴暗恶毒。
门外。
岑海天又敲了门在催促。
岑岁手里的布娃娃早已经破烂,唯独那个录音播放装备完好无损。
设备是最新款的。
原主定期备份更换,时常抱着怀里,听着童年的自己说话时,到底抱着什么心态在听?
岑岁想到她和老爸势如水火的关系。
原主小心珍藏布娃娃,不是因为喜爱,而是埋怨……
“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耍小性子了!”岑海天在门外语气开始有点不耐。
岑岁手心的布娃娃又发出声音了。
这次,声音接近十来岁。
“接近爸爸的女人,想给爸爸生弟弟的女人,都该死!那个小三死了,也是活该。”
“蠢货,那些女人都是冲着他钱来的,长了脑袋不会用,不如砍下来!”
“岑氏,呵,只要岑氏没了,谁会看你这个糟老头子一眼。”
……
布娃娃像是她的日记,里面记录了属于青春少女时期最叛逆,最恶毒的想法。
她好像病了,白天暴躁易怒、不受控制,夜晚低落颓靡、了无乐趣。
咔。
卧室房门开了,岑海天伸手正要继续敲,如果岑岁不开门,他大概要一直敲下去。
“爸,怎么了?”岑岁噙着笑,透着几分乖巧。
见岑岁没有因为他的责怪而生气,岑海天松了口气。
他狐疑地看了眼岑岁的卧室,问:“这么久不开门,在里面做什么?”
岑岁面色如常地解释:“它把我衣服弄得全是毛,刚才换衣服的时间就久点了,怎么了?”
卧室里确实有不少猫毛,岑岁身上也有些。
可岑海天还是觉得这个解释不对,迟疑地说:“我刚才好像听到里面有小姑娘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