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嬷嬷们教的那些东西,对我幼小的心灵冲击实在太大了。
以至于,我甚至觉得李狗子比平时更加眉清目秀,秀……秀色可…可餐………
我以前常常喜欢坐在他腿上与他玩闹,可是自从看完教导嬷嬷的画册后,我……再也不敢了。
那些画册里的女子,坐在夫君腿上,做那种事。
“姜倾城,你躲什么躲,你这几天一看到我就躲,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不想让他看到就偏偏被他看到,我长叹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显得正常一点。
“没什么啊,我……”
我吞吞吐吐的想着怎么编个谎,我总不能一上来就说,我一看到你就想跟你做那种事吧。
“你什么你,这几天我都觉得你奇奇怪怪的,老实交代,去了哪里?见了谁?”
“没有啊,我哪里都没去……谁也没见……”
李狗子露出琢磨不透的微笑,每次他露出那种微笑,都会杀伤力很大,吓得我赶紧坦白。
“我这两天见了教导嬷嬷,她们教了我那些东西,嗯,你懂的;也许你不懂。”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说完,然后拔腿就跑。
当然,拔腿就跑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
我还没来得及拔腿,就被李狗子像拎一只小鸡崽一样提了起来。
“所以,你躲我做什么?”
“我躲你是因为我一看到你就想跟你做那种事。”
“哪种事?”
李狗子似乎还不明白我在说什么,真好啊,他还是个纯洁的好孩子。
不像我,看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三人行,必有我师,孔夫子诚不欺我也。
看来,李狗子也有虚心向我请教的一天。
我决定露一手给他看看,让他长长见识。
反正也把我提起来了,我干脆双腿夹在他腰间,免得自己掉下去。
我学着画里的样子,用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轻轻的吻了他的唇。
他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啧啧啧,真是没见过世面。
我刚打算伸舌头,还没伸进他的嘴里,他就一把将我推开。
“不行,倾城,我不可以。”
他拔出剑指向我,让我走远点,不要靠近他。
“喂,李狗子,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不过亲了你一口,你就拿剑指向我,你的嘴是镶金边了吗?这么金贵,亲一口都不行?”
我骂骂咧咧的回天香苑,躺在软榻上生闷气。
什么狗东西,竟然拿剑指向我。
没过多久,吴嬷嬷就被两个宦官抬着回来了。
她挨了板子,衣衫上鲜血淋漓的,肉都被打烂了。
“是谁?吴嬷嬷,你告诉是谁?竟然敢打我的嬷嬷。”
吴嬷嬷费力的睁开眼,“没有谁,奴婢做错了事,自愿领罚。”
哪里有人自愿领罚的?她这么包庇对方,很明显就是李狗子打了她。
我气势汹汹去书房里找李狗子,他正在悠闲的翻兵书。
“李狗子,你太过分了!吴嬷嬷做错了什么,你凭什么打她!”
“且不说她已经那么大岁数了,怎么经得起你罚的这么顿板子!”
我把他手上的书扔到地上,又用脚使劲踩了两脚。
他并不阻拦我,甚至还给我倒了一杯茶。
“李狗子,你……”
“喝点水,头上都是汗,跑了一路,热不热?”
鬼要喝他的茶,“吴嬷嬷做错了什么?凭什么打她板子?”
“吴嬷嬷做错了事,她不该请教导嬷嬷来教你,她管得太宽了,坏了规矩,本王让他长长记性。”
我回到天香苑里看吴嬷嬷,她的身子被打烂了,她以后怕是再也不能下床走路了。
就算是能走,也要拄拐杖才能慢慢走,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健步如飞的。
她趴在床榻上,吭也不吭一声。
我去看她的时候,她侧过身去,不让我看到她身后的烂肉。
她笑着说,王妃刚嫁进来的时候,夜晚睡觉还会害怕,打雷也会害怕,这两年看着就长高了,长成大姑娘了。
“吴嬷嬷,你不要怕,你就算再也不能下床了,我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我还有一些银子,可以给你买大宅子,买地,买婢女供你使唤。”
她用帕子擦了擦我额头上的汗,欲言又止。
“王妃,您跑吧,往西北可以跑到塞外或者往东逃到齐国,齐国再往东一点,坐船出海,就到了东瀛。”
不至于,多大点事。
不就是被李狗子用剑指了一下吗?不就是被打了一顿板子吗?
哪里用得着跑那么夸张?还坐船出海跑到东瀛去?太夸张了。
我摆摆手让她安心养伤,不要想太多。
陈采女又来请安了,我简直是烦不胜烦。
已经跟她说了好多次不用请安,不用请安,她还老来。
她带来一种花牌,说是他们陈国特有的,邀请我一起来玩。
我本来没什么心思玩,看花牌上的图案确实有趣得很,于是让她教我玩两把。
“姐姐,这个是阴女,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女子。”
她一点点指给我看,“阴女,至纯至阴的女子,相传他们的血,可以起死回生;可以修炼不老丹药;可以……”
“可以号令千军万马”,她压底声音,“逐鹿九州,一统天下,成为真正的天下之主。”
封建迷信,绝对是封建迷信。
他们陈国一向就喜欢搞这种封建迷信、歪门邪道。
搞了这么多年歪门邪道的东西,也不过是中原五霸里最弱小的一个国家。
由此可见,封建迷信并没有什么用。
天天搞那些有的没的,迷信误国。
我问她,什么叫至阴至纯?阴我倒是理解了,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纯又是什么?
“姐姐,我们都已经是殿下的妻妾,自然是不会有这个了。这里的纯,就是处子之身。”
原来是这意思,嫁过人就不纯了,没嫁人就纯,这角度还真是刁钻古怪。
她陪我玩了两把,见我一直学不会,也没什么耐心来教我。
于是假意说自己有些困了,要先回去小憩一下,晚上要伺候瑞王殿下,辛苦得很。
我让她赶紧走,休息好,晚上才有精神好跑路。
李狗子这个人脑子不正常,我不过亲了他一口就要用剑捅死我;陈采女万一没忍住,也亲了他一口……不敢想。
“姐姐,您要记得妾身跟您讲的花牌,那不是封建迷信。”
唉,她没救了。
这个世界上,搞封建迷信的人,谁又会承认自己搞的是封建迷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