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月阁的暗线也算是凤朝最具规模的情报网,白沫在明昭郡种种,打听的不说百分百,也八九不离十。
她是如何领军前去的,如何盘旋的,如何守城的。
武镜所设计的布阵图,防布图,被一张张呈现在众人眼前。
沈清的注意点和其余人永远都不同。
他虽不懂征战,但这些图中的巧妙他自然看的懂,这还只是根据他人远远观摩,随意临摹的图,若是原图,当是如何的惊才绝艳?
萧慕之终究是心软,见众人气氛很是不好,便轻声的开口安慰道:\\\"沈清,你莫往心里去,你现在怀着身子,任何事都没孩子重要。
\\\"嗯。\\\"沈清只轻轻嗯了一声,但是大家都看得出来他心情很不好。
羽灼叹了口气,他并不擅长安慰人,他自己心中也很烦闷...
但他还是开口了,\\\"若没有这男子的军事才能,恐怕小沫也无法大胜蛮军,凡事往好处想吧。\\\"
此话一出,的确将众人的视角转变了。
萧慕之最终还是拍了拍胸口,\\\"若她无法平安归来...
我都不知如果活下去,如何撑起这个白府,只要她能平安回来,其余的...便由她去吧。\\\"
云雾轻轻坐到沈清身侧,\\\"莫难过了,娘子平安,我们这个家才算完整,我知你对她最是情深义重!
你的性子又不喜表达,别憋坏了自己,多想着孩子些...\\\"
被他这么一说,沈清只觉委屈泛上心头,紧紧握住了云雾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百里渊未言语...
萧慕之:\\\"一个是娶,两个也是娶,此郎君也算对沫沫有恩...
沫沫此番归来,仕途恐又会变动,不可落人口实了去,她不能做无情无义之人。\\\"
百里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很是委屈的抹泪,\\\"娘子若没了,我定是要随她去的,你们现在说的这男子还成我的救命恩人了,我不服。\\\"
羽灼本就心情烦躁,见他这模样又觉得好笑,\\\"哭,就知道哭。\\\"
百里渊抽出帕子,哭的更卖力了些,最后还靠上了羽灼的肩膀,好不伤心,\\\"小王爷,我们走吧,连夜就赶去明昭郡,将她接回来。\\\"
羽灼动了动肩膀,百里渊靠的更紧了些。
没挣扎开!!
\\\"阿渊,莫胡闹了,我们在府上等着她回来便是,不必跑这一趟了。\\\"
\\\"兄长...\\\"
\\\"听话。\\\"
百里渊的哭声也收住了,委屈的瘪瘪嘴,最终还是点头应下。
...
几家欢喜几家愁。
最开心的莫过于女帝。
今日早朝,她便在凤和殿上大肆夸赞了白沫一番,下朝后还特地将白佩兰与唐欣唤去了栖凤殿叙话。
女帝有意提拔唐欣为兵部尚书。
殿下两人都欢喜的不行。
至于白佩兰,她毕竟资质平庸了些,也很有自知之明...
\\\"待白沫归京,朕会破例将你们的侯爵再提一级。\\\"
白佩兰心口猛的颤了一下,立刻跪地拜谢,\\\"陛下隆恩。\\\"
女帝却很是随意的摆摆手,\\\"平身吧,这都是白沫应得的。她立下如此大功,到时候朕可许她一次承诺。\\\"
帝王之诺,何人敢想?
两人立马双双下跪,\\\"谢陛下隆恩。\\\"
...
以上种种白沫自然毫不知情。
她已经带着众人到了明昭郡。
平安郡主已死,现下明昭军的两枚虎符都在她手上,除去跟六公主前去蛮国的将士,明昭郡还剩下三万余人,她自然需要整顿接手。
至于凤夕寒。
从落水后,他便一直遮面示人,同行的人只知这位郎君是白将军在海中救起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便从此跟在白将军身侧。
*
一到丰淮城,立马有人前来迎接。
\\\"白姐姐。\\\"
青心予收到消息便一直在城门处等着。
自六公主一行人拔营南上后,丰淮城的一切都落到了他这守城手上。
一介纨绔,经历了这几个月的历练,倒是办事能力突飞猛进,将这丰淮城的善后工作做的极好。
\\\"心予。\\\"
白沫翻身下马,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人,\\\"这些都是安国王随行去宏宋国的陪嫁,殿下已仙逝,他心善不忍,便托我将人都带回了凤朝,你安排一下,待他们歇息好,将人安排回京。\\\"
青心予脸上却泛起丝丝不忍,\\\"安国王如此惊才绝艳之人,竟英年早逝了,属实是可惜...可惜呐...\\\"
抬眼见白沫表情有些怪怪的,她立马点头应是,立马准备安顿人。
白沫想了想,看了眼身侧的凤夕寒...
\\\"心予,你那院子,再借我住几日。\\\"
\\\"啊?\\\"
无法,军营已撤,武镜那小院子...她不想带风夕寒去,不合适。
那最终选择...就是借青心予院子住!!
青心予却张了张嘴,最后有些紧张的答道:\\\"那白姐姐容我安排一下。\\\"
\\\"不方便吗?\\\"
\\\"那个...小星河在我府中呢~\\\"
???
白沫一脸古怪,\\\"他怎还未离去?我不是吩咐过你,战事结束便派人平安护送他回顺德郡吗?\\\"
青心予却耳根泛了红,\\\"嘿嘿,我未与他说。\\\"
什么意思??
白沫立马反应过来了...
青心予忙摆手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星河很是规矩的,我想将丰淮城一切事物处理妥当,待新派的官员到来,我亲自护送他回去。\\\"
白沫:\\\"......\\\"
\\\"白姐姐,真的。\\\"
\\\"我也没说什么...\\\"
\\\"那...那我立马去安排好星河的住处,那院子腾给你了啊,你待会再来,我现在便回去了啊!!\\\"
白沫:\\\"......\\\"
白沫有些无奈的侧头看了看凤夕寒。
只见他露在面纱外的双眼笑的弯弯的,\\\"其实我可以住客栈的,你这莫要坏了人家姻缘。\\\"
\\\"那你不早说?\\\"
\\\"已经晚了。\\\"
...
在丰淮城住了近十日。
凤夕寒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他身边连个伺候的小厮都未留下,他到觉得自在。
白沫出去处理事务,他便在家中学着一个人如何日常生活,闲暇便写诗作画,研究研究菜谱。
奈何他毫无做菜的天赋,一个在深宫长大的受宠皇子...想洗手作羹汤,比常人更难些。
白沫已经皱着眉头吃了三日,齁咸的菜了...
想劝,又不敢劝,只能硬着头皮吃。
凤夕寒自己却是半口都不吃的,只含笑看着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