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不过几日,燕国失去了两位皇帝。
燕少恒驾崩的消息彻底掀起了燕国的浪潮,整个国家上下都人心惶惶。
其中也不有不少人对皇上的驾崩存在疑虑。
更对燕少恒死前留下的圣旨有疑心。
如今朝中势力动荡,又有不少朝中大臣都想借此分上一杯羹。
更有甚者,对那个位置有了不该有的念头。
当晚,丞相楚逸风带着自己多年的亲信,闯入宫中,意图谋反。
只可惜,成影早有防备,楚逸风一众人马刚踏入宫门的那一刻,就被生擒。
为杀鸡儆猴,血洒当场。
奈于忌惮‘影’的势力,他们没人再敢生出谋反的念头。
成影站在城墙之上,看着底下的尸体,心中毫无波澜。
他转身走进宫殿,来到龙椅前,跪下,低头不语。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皇上,微臣已将叛贼首级带来,请皇上过目。”
皇位上,坐着一个少年,他便是燕国新帝,燕智骁。
燕智骁微微点头,“做得很好,成影。此次平乱,你功不可没。”
成影谢恩后,站起身来,“皇上,属下有一封信,是先皇临终前让属下交于您。”
“信?”燕智骁接过信,上面写着‘骁儿亲启’四个字。
苍穹有力,一看就是他父皇的字迹。
他打开信封。
吾儿,抱歉。
那年,我出使月国,见到了你的母亲。
只是那一眼,我就明白,你母亲与我是同一类人。
虽有世俗,依旧未能阻挡我爱上你的母亲。
后来,我不得已回到燕国。
父亲去世、双腿被废、仇人继位……
我不甘心,我好恨。
在你母亲的帮助下,我成立了‘影’,一个杀手组织。
我的势力在一步步扩大。
只是还不够。
不可否认,燕川城是个废物,但他母亲的母家势力不容小觑。
我想除掉他们,除掉月国。
我想一统四国,接回你和你母亲。
可那时,月皇却发现了我们的关系。
所以,月皇死了。
只可惜,继位的不是你。
没关系,还有我。
我谋划了二十多年,终于见到你们母子二人。
你无法想象,见到你母子二人的那日,我到底有多么幸福。
我爱你母亲,自始至终。
所以,皇位也自始至终只能是你的。
现在我将它给你。
骁儿,我知道你可以,我和你母亲在天上看着你一统四国。
云奚,此人可用,但不可深信。
成影自小跟随于我,你可深信。
——
燕智骁看完整封信后,心中五味杂陈。
从第一次知道自己不姓月,他就已经开始迷茫了。
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原来,那个人,叫了二十多年的父皇,早就知道他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所以继承皇位的人,不是他。
对着别人的儿子,叫的亲切,他如今只觉得讽刺。
还有这个即将入皇陵的父亲,竟然早就知道他想杀了他。
燕智骁紧紧攥着手中的信,双腿没站稳,一下倒在了龙椅上。
缓了好久。
什么梦见了母亲,什么害怕,都是假的。
都不过是他想要加重燕少恒心中愧疚的说辞罢了。
随着信一点点被烧尽,“母后,你记得等等父皇,父皇马上就去找你了。”
——
城外一处山洞里。
洞口算不上大,初进去还有些狭窄,越往里走越是宽广。
最深处,足可以用富丽堂皇形容。
高高的天花板上,精美的木雕和彩绘相互辉映,墙壁上挂着华丽的丝绸帷幔地面铺设着珍贵的大理石,光滑如镜。
宫殿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檀木桌子,上面摆满了珍馐美味和稀世珍宝。
桌子周围环绕着一圈雕刻精美的椅子,椅背上镶嵌着宝石和珍珠,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榻上躺着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她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沉睡中的仙子。
红色的衣裳如火焰般鲜艳夺目,映照着她白皙的肌肤,更显得娇艳欲滴。
她的发丝如同瀑布一般垂落在枕边,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紧闭的双眸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在梦中也有着无尽的思绪。
“瑶儿,你安心去吧,师父会让天下人为你陪葬的。”云奚轻轻抚摸着云瑶的脸,眼中难以掩饰的怨恨。
明明他已经很早就赶了回来,只要将子蛊从她的体内剥离出来。
虽然过程会很痛苦。
但至少死不了。
一定是燕智骁做了什么。
云奚此时还不知道,他想要千刀万剐的人,此刻已经死了。
“噗!”一口黑血喷涌而出,染黑了云瑶白皙的皮肤。
无数只的蛊虫,在黑血中来回涌动。
“怎么会这样?”云奚,捂着胸口,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此时的云奚,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蛊虫在一点一点侵蚀他的血肉。
每咬一口,都让他如同千万只蚂蚁钻心刺骨的痛。
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发抖的双腿在泥土地上乱蹬乱踢,沾染上满身的泥土。他用痉挛的双手拼命地撕扯着胸前的衣裳,在裸露的苍白肌肤上留下一道道醒目的血痕,染血的手指哆嗦不止。
“言安!”云奚满脸狰狞,五官扭曲,想到了让他栽了跟头的丫头片子。
纵使他研究蛊虫数几十年,都不曾像如今这般狼狈。
他颤抖地艰难爬到桌子旁,抬起的手却怎么都够不到药。
嘭!药从桌子上掉了下来,一颗颗药丹滚落了一地。
云奚也顾不上什么,胡乱趴在地上吞了下去。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可体内的蛊虫,却像饿了许久,吃的更快了。
数只蛊虫不停地啃食着他的器官,肝、肾……
直至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一炷香的时辰,山洞里只剩下两具白骨,还有密密麻麻的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