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虚空泛起一阵涟漪,两道身影瞬间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人是身穿灰袍的老者,一双眼睛微微下陷,手持一柄幡,幡上有许多纹路,任谁看上一眼,都会察觉到其中危险的气息。
至于另一人,看起来是个仙风道骨的中年男子,但是身后却漂浮着一柄宽大的月刃,杀伐之气浓重。
“老祖!”
天睦商会的一众高层纷纷对着那名仙风道骨的老者拱手行礼。
两位道台境五重天?
纪玄神色微动,以他如今的战力,也未必敢说能胜这两人之一,而且两人手中都有一件中品道兵。
“老夫天刃子,不知阁下对之前所提条件,可满意了?”天睦商会老祖目光看向纪玄问道。
“我说了,十方极品灵晶,并且承诺你们天睦商会永不踏入东平域一步,此事就此了结。”纪玄神色波澜不惊的道。
“……阁下是非要逼我天睦商会低头了才肯罢休?”天刃子沉声问道。
“是你们天睦商会先来犯我,现在还怪我上门算账了?”
“可我们也自认为拿出了足够的诚意赔偿,我天睦商会还是很愿意化干戈为玉帛的。”
“无独有偶,若是就这么轻易绕过了你天睦商会,到时候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去我的地盘逛几圈?”
“……”
短短几句言语之间,却是杀机暗藏,众人已经明显感觉到一股窒息感。
“看来阁下是不准备善了了。”天刃子冷冷的道。
“你一大把年纪也会有这种天真的想法?”纪玄淡淡的问道。
什么十方极品灵晶,那不过是他随口一说,他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杀鸡儆猴,而这天睦商会的分量又足够,正好是最好的对象。
只要他将凶名打出,谁还敢轻易与他和玄天殿作对?
“好好好,老夫是白费口舌了,不过老夫倒是要看看,你能嘴硬到几时!”
话音未落,天刃子就已经暴起杀人,目标正是纪玄和东方彩月两人。
纪玄用一股柔劲将东方彩月推到后面,随后一拳朝着那股杀机迎接了上去!
极道六转!
轰!
随着虚空剧烈震动,纪玄的身形连连倒退出去。
“哼,老夫还以为你有多强,没想到不过如此!”天刃子冷哼道。
他却不知道,纪玄是以不到道台境的修为强行接下了他的攻击,而且并未受伤。
“自从作出突破后,你还是第一个像样的对手。”
随着双手有光芒闪烁,断意刀和神焰刀同时出现在了纪玄手上。
看到那两柄刀,天刃子眼中迸射出了精光,身为商人的贪欲就出现了。
“你居然有两柄上品道兵,难怪敢如此有恃无恐,不过不久之后,那两柄刀,就是老夫的了哈哈哈……”
“聒噪。”
纪玄手持双刀,直接就发起了进攻,第一刀挥出,就斩断了对方的长发,紧接着的一刀,也逼的对方后退了。
“不愧是上品道兵,老夫势在必得!”
两人激战在一起,这整片虚空都在剧烈的晃动着,甚至出现了一些裂缝。
但是,这些细小的裂缝,还不足以天睦商会的众人逃离这片空间。
这时,那位自始至终从未开口过的灰袍老者看着东方彩月出声了。
“姑娘,是不是该和老夫过过招了?”
东方彩月自然不可能和对方过招,虽然她战力也非凡,但是对方可是货真价实的道台境五重天,修为比她高了四个境界,光凭不出鞘的日月剑,不可能会是对方的对手。
“可惜,你的对手不是我,是它。”
她的手中取出一个圆盘,不,应该说是一个阵盘。
“你觉得这小小阵盘,能奈何的了老夫?老夫可是八品符箓师,论实力不弱于道级阵法师。”灰袍老者自信的道。
“那我倒是想见识一下。”
东方彩月将阵盘激发,无数阵纹刹那间笼罩了这方空间!
“九重虚空绞杀阵,起!”
这是纪玄事先准备好的阵盘,不论各种外力手段,阵法绝对是上限最高的,只要事先准备好,以弱胜强也并非什么难事。
这九重虚空绞杀阵是从太虚龙印中传承而来的阵法,但是它只有在虚空中布置才有无穷威力,这也是纪玄为何要将天睦商会转移到虚空的一个重要原因。
“这竟然是……道级阵法!”
灰袍老者神色猛的一震,真是说什么来什么,难道对方是道级阵法师?
咔嚓——
随着一道轻微的声音响起,他旁边距离不过三尺的虚空忽然碎裂,碎裂的虚空碎片在强大力量的加持下,化为了绞杀一切的利刃,能轻易撕开道台境中期的真元防御。
哪怕灰袍老者及时躲避,他的灰袍也碎了一片,有涓涓鲜血从他伤口处流出。
紧接着,他若立的虚空再次毫无征兆的炸开,若不是他早有准备,及时躲避,恐怕会被重伤。
随后,他每停留在一在一处虚空,下一刻附近的虚空必然又会碎裂,而且仿佛长了眼睛一般,不断地封住他的退路,甚至不小心主动一头撞了上去。
“玄钟符!”
他猛的捏碎一张八品符箓,强行顶住了虚空的撕裂。
但是他这玄钟符只能维持八个呼吸,而且受到的攻击越强,能维持的时间越短。
而面对进攻一刻不停地九重虚空绞杀阵,这一张玄钟符居然只撑了五个呼吸。
随后他又肉疼的激发了下一张玄钟符,哪怕以他现在的造诣,想要刻画出一张玄钟符,也需要十日的功夫。
“擒贼先擒王!”
对付阵法的一个好办法就是直接对操纵阵法的人下手。
灰袍老者想攻敌自救,可是刹那之间,东方彩月居然原地消失,在她原本位置取而代之的居然是天刃子!
“什么?!”
天刃子顿时一惊,他本来打的好好的,忽然就被传送到了这里,下一刻就和灰袍老者对轰了一击。
“噗!”
天刃子猛的喷出一口鲜血,在他猝不及防,和灰袍老者没来得及收手之下,他居然被打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