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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9章 道的序曲,不可名状的种子

伴着星光。

众人围绕而坐。

面前是拉娜背包里的干燥火绒,与已经被姜逸吸干了水分的干柴。

“我们野营的时候,有一个习俗是,‘点燃篝火’要让团体中最尊贵的人来。森林王的候选者大人,就让您来吧!您救了我,荧和派蒙都说您是这里最尊贵的人。”拉娜笑着伸手。

三只兰那罗不约而同地转移视线。

兰那罗不想要说谎,兰那罗不想要暴露草木之王,兰那罗叫那菈猫点燃篝火。

荧眨眨眼睛,派蒙嘿嘿叉腰,带着一丝揶揄。

姜逸看着身边的纳西妲。

“最尊贵的陆吾先生,该点燃篝火了。”纳西妲笑盈盈地点头。

别问姜逸为何能从暝彩鸟的表情上,看出纳西妲的笑容。

“这家伙隐藏身份的名字,开始要和他的绰号一样多了!”派蒙悄悄对荧道,明明之前姜逸还叫宙斯来着,现在就变成陆吾了。

“这些名字,未必不是绰号啊!”荧看着姜逸和纳西妲的互动,这一猫一鸟待在一起,越来越没有违和感了。

姜逸无奈一笑,抬起猫爪,没用什么生火工具。

单纯的用猫爪打个响指,锋利坚硬的爪刃上就冒出火星,点燃了火绒,升起了篝火。

拉娜眼睛一亮,不愧是森林王的候选者,生个篝火,也充满了强者的风范,不由道:“据说,在黑暗的年代里,火光象征着温暖和勇气。”

“那时,森林里还有真正的‘虎’,而最早的巡林者是守护森林王御苑的近侍。”

她说起巡林官的起源。

“只不过,因为灾难,很多记载都消失了。”

这个灾难,是坎瑞亚的漆黑灾厄。

“我一直很想见到真正的老虎……”她双目发光,手蠢蠢欲动。

没错,她还想摸一下。

还想看看姜逸变成虎。

“这就是你的愿望吗?”姜逸独眸清澈,如旁边水洼倒映天空,映照而出的湛蓝圆月。

拉娜露出痴迷之色:“传说,星蕈是天上的星星落在地上的倒影。传说,见到月莲开放的话,到月亮再次升起为止都会变得幸运。”

“传说,如果从森林王的足印中,饮下倒映着圆月的积水,就会成为王的近侍。”

在恢复和兰拉娜相处的记忆后,她就回想起来众多兰拉娜曾经和她说的故事。

派蒙下意识得看了眼被姜逸踩过的水洼。

月光明亮,恰似珍珠。

但这水不就是姜逸的……咳咳!还是让嫣朵拉喝吧。

她和荧无需享受这份“恩赐”。

她们可是高贵的姜逸的朋友,不是近侍。

“过往的传说中,森林王是长生不死的,在寿限的尽头,身躯会融入密林当中,爪牙化为铁木,斑纹幻为无尽的迷宫,灼灼的双眼则分为天上与水中的明月。”

兰拉娜摇摆着身子,在星月照耀水洼的清凉夜晚,总是让人起来讲述传说的欲望。

纳西妲很享受这样静谧又热闹的氛围。

静谧的是暴雨后的森林,热闹的是森林的朋友。

兰利遮、兰耆都手拉手,仰着头,说出森林里有名的箴言。

“凡死去的,将借另一副躯体得获新生;”

“凡腐朽的,将催发出纯净幼嫩的新芽。”

荧和派蒙张着嘴巴,不明觉厉。

“这句话是森林王说的。”纳西妲笑着补充,“万物生灭皆有定期,其循环往复不停,树的君王在曾经就是如此传喻生生不息之道,落入大地的果实将会成为走兽的养料,

而走兽最终又将回归大地,变成果实。森林中始终充满了生命。”

生生不息,就如自然生命的无上法则。

姜逸心中将“箴言”铭刻,一把火,在身躯内,如星星闪烁。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是死亡之火。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是生命之火。

一岁一枯荣,是生生不息的太岁之力。

天地万物都在帮助他,帮助他感悟生,战胜“死”,谈笑皆妙言,往来无愚词。

可是……

心脏在体内如擂鼓跳动。

胸前的人体太素之炁灼灼闪耀,生生不息的其中一个本质是——繁衍!

无尽的繁衍之力使得生命火光从蜡烛化作火炬,熊熊燃烧,生命的法则在内中锤炼,体内的繁衍之力露出獠牙。

向着其上的“高天”,向着其下的“漆黑”,向着“自己”。

如生命自诞生之初,第一次仰望白昼和黑夜,仰望那湛蓝的日轮,漆黑的大日。

生出了恐惧,生出了不甘,生出了懵懂的希冀……无法长生的凡类只能将传承的希望,送于后代。

是的,生命是生生不息的。

可是,神是唯一而不朽的。

当意识坠灭,重新出现的意识,还是自己的吗?

涅盘的无上轮回,繁衍而生的一世又一世,无尽生命,苍生万物,可……还能找到那一份最初的本我?

姜逸体内的微生物族群,昆虫族群,植物世界……一同抬起了头,睁开了亿万万双眼眸,露出种种不同的思绪。

我们可是你?你可是我们?

从本质来算,人的基因不过是大半病毒组合成部分人的片段,合成的“巧合”生命罢了,大家都在这身躯上居住,只是曾经你的意识是主导罢了。

如今,人的身躯逐渐来到了极致,身躯上的一切都化作了万物。

你的后代不是你,你身上的……也不是你!

繁衍向着姜逸低语。

浩瀚的生机,强大的适应力,从来不是属于“人”,而是“我们”。

就像所有细胞有了自己的意识,身上的病毒细菌在生命活力之下,在高天和漆黑的扭曲异变之下,各自活了过来。

最古老,最简单生命之一的微生物;占据了星球上绝大部分的生物物种之一的昆虫;最重要的生物之一植物……这生态位的每一个都有着在极端恶劣的环境中生存的力量。

微生物,昆虫,生命越是短暂的生物,越能够快速繁殖和适应环境变化。

在恶劣环境之中,身无外力的人,比得过没有食物和水的情况下生存数周甚至数月的昆虫蟑螂吗?

植物可提供氧气和食物,能够修复环境和抵抗病虫害,部分能够自我修复和再生,苔藓植物可适应极端干旱和寒冷,能够在没有土壤和水的情况下生长。

对星球的益处,强大的生命力,在这万物成妖,死物成灵的世界,他们可有不逊色人的智慧。

所以,凭什么,你是“姜逸”呢。

“凡死去的,将借另一副躯体得获新生。”

这描述的是你,也是死亡于历史之中,沉睡于人类身躯之中的我们。

你只是孕育我们的土壤罢了,腐朽的尸体上重新复活的,可从来不是人类,是我们啊!

妄念,低语,姜逸神情恍惚,又化作诡异的“平静”。

无人发觉,就算是纳西妲。

因为“他们”也是姜逸。

那连接众生的阿赖耶识,可叫神明的意识降临于他者的身躯,这个本质同样可叫在姜逸的身躯上出现的他们,干扰姜逸的神识,因为他们也是“阿赖耶”。

那诸多超于凡俗的高等力量交织的躯壳内,常人无法理解,无法观察,只能深感畏惧的生命,在高天之力,宇宙漆黑之力,生命之力下,一点点诞生。

不祥吗?对于万物来说,善恶不祥,都没有意义,掌控了无数法则的他们,露出身躯的一角,就可使得人类研究几千年,几万年……现在,这方宇宙星球上的神和人无法理解的“禁忌知识”,也融入了他们的身躯。

那么他们终有一天,也将不被星球上的人理解。

无血无肉唯有骨的兽境猎犬,毒血黑翼的腐殖巨龙,漆黑驱动的机械,还有……你不可知,如今远在水之国的外世之物,如星星、如陨石、如眼睛的隙境原体……也都是他们漆黑生命的侧影。

是啊!不是单纯宇宙之“死”,是包容宇宙之“死”的生,那不就是漆黑生命。

部分坎瑞亚人称呼漆黑之力为无法控制,不可名状的力量,但力量被我们容纳,我们也将不可名状。

此为,道,不可名。

太素,不可名。

是为宇宙之本。

本方宇宙,掌控“最终法则”的升华,常人称之为——扭曲。

我们在你的躯体上诞生,我们将至高无上。

我们的本体行走而过,是自然的天灾,星球的终末,此为“万物为刍狗”。

灭之前,人人平等,星球平等。

姜逸的神性,越发暗沉深邃,散发的气息,如宇宙般广袤而无垠。

道的序曲,无声响彻,是大音希声的恢弘。

“陆吾殿下,既然你听到了那菈拉娜的愿望,要不,变一个。”派蒙笑嘻嘻的,她和和荧是第一次听到姜逸森林王的候选者这个称呼。

很是好奇姜逸的另外一个“虎”的形态,是什么样子的。

这种听起来就很不一般称号,什么时候,自己和荧也可以有啊!

“我也想看。”荧声音轻轻的,疯狂暗示姜逸自己的愿望。

“……咳咳,能认识森林王的候选者已经是我的荣幸,要是陆吾殿下不愿意的,在下绝对没有什么奢求强迫的意思。”拉娜紧张无比。

姜逸翻了一个白眼。

看见拉娜正在做的咖喱饭,又看了看眼前的水果。

“食物供奉,妙音布施者,我就满足一下她们的愿望,真身来见。”他说笑了一下,底色染着漆黑的绿色生命之火,蔓延全身。

菌丝疯狂生长,化作一只巨大的虎。

威严而高贵。

用森林的斑斓色彩,隐藏了外表深处不可言的……恐怖。

人面九尾的巨虎是有湛蓝的双目的,如须弥最初的森林王灼灼的双眼,可为天上与水中的明月。

毕竟,他的体内还有着海只月华的权能,就算被封印,也可展现出月摄千川神圣光辉。

只不过,月的背面。

或许……会有不一样的颜色。

“树王圣体菇的颜色,很好吃的星蕈的颜色,月莲的叶子和花颜色,须弥蔷薇的颜色,墩墩桃的颜色,劫波莲的颜色……辉树、证悟树、业果树……的纹理……暝彩鸟、团雀、松鼠……的羽毛和绒毛……”

作为巡林官,拉娜展现出了对于须弥森林的植物、动物、真菌,那称得上足够专业的了解。

在姜逸的身上看见了一个微缩的须弥森林,斑纹是河流,是草木,是迷宫。

“还有……”她轻嗅一口气,各种花草树木的自然香味,和森林给人的气息无有不同。

这就是森林王的候选者,不!已经几乎是森林王了吧!

拉娜不知道除了眼前的殿下可为森林王,还有谁可为森林王?谁能和仿佛整个森林眷顾的殿下,竞争呢?

只不过她不知道,姜逸得到了森林的眷顾,但如此斑斓的毛发更多是自身对于森林法则的领悟,就算蒙德、璃月、稻妻的森林生态,也未尝不能显露其上,甚至深海的森林生态,那砗磲、贝壳、珊瑚、海草、水母……

纳西妲能从姜逸的斑斓花纹中,看出姜逸体内生机和死亡的交融。

是异界生命或者异宇宙生命的特殊吧!

她想着姜逸那没有因为“死”而彻底崩溃的人体,生命还在发芽呢。

世界之外的力量否定世界,宇宙之外的力量抗击宇宙?

她如今意识到姜逸很可能是异宇宙星球的生命。

和荧身上携带的星海气息,并不相同。

但姜逸身上携带的文化印记,却和提瓦特类似。

或许,这就是他和提瓦特的因缘。

而姜逸如何来此,是世界树也不知道的未解之谜呢,是随着光芒出现在蒙德的树林中的奇迹。

在拉娜渴望的眼神下,姜逸还是允许了拉娜摸摸自己虎爪上的毛发。

主要是,荧和派蒙两个家伙,自觉地已经上手了。

他总不能厚此薄彼。

“就像森林万物构成的毛毯一样。”派蒙有点好奇,纳西妲埋在姜逸背上是什么感觉?

“唔——!有一种……和想要扑倒在春天茂盛青翠的草地上打滚,感受花香和仰望天空般,相同的渴望和冲动。”荧奇妙的比喻了一下,那忍不住踮起脚尖,想要抱住毛茸茸的陆吾姜逸,揉啊揉的感觉。

眼睛瞥开,嘴忍不住歪了歪。

因为这感觉似乎比描述的更加激烈,是更上一个程度的、不对劲的东西。

她愣了愣,看见一奇妙的景象。

有发着光的草晶蝶、萤火虫……被姜逸吸引而来,松鼠、狐狸、青蛙……在远处和暗处观望,同样被吸引而来。

还有虎,还有林猪,还有森林并不喜欢的蕈兽……

游鱼飞跃,夜莺鸣唱。

似臣民求见君王,似女子思暮可望不可即的爱恋之人,飞蛾扑火。

一个抽象的比喻。

姜逸身上微生物、昆虫、植物和自然万物的信息交流,何尝不是……万物的信息“繁衍”呢?

微生物、昆虫、植物的语言,那亲密的索取和交谈,足够使得蔷薇羞涩。

野花能结果,顽石能生灵,如果异界的花粉和种子落下,提瓦特的森林将长出蓝色星球的花卉,出现蓝色星球的昆虫。

新一代的森林王候选者迈步在提瓦特大陆的森林上,就已经将自己独特的气质和魅力留在了草木的记忆,泉水的倒影,动物的目光之中。

昆虫,植物,飞禽走兽,人与神。

姜逸体内的繁衍力量节节升高,自然把那繁衍必备的魅力,不断提升,这是一切生命的本能,以此向着其他生命竞争那“繁衍”的权利。

这是森林规则的一部分。

如今姜逸体内已经有微生物,昆虫,植物,飞禽走兽了,以此组成的生态,可吸引对应的提瓦特万物。

他可化作所有生命心中最完美的模样,说出最动人的语言,以无上的“自然”之美,向着“自然”求道。

只不过,曾经这份魅力是内敛的,但如今……“我们”为什么要听姜逸的呢,“我们”只是不想要再压制,而是如天体一般展现自己本身的恢弘魅力罢了。

邀请生命万物,宇宙行星和“我们”共舞,来诞生可以占据宇宙的眷属。

我们在践行“生之极”的道路,对抗“灭”。

从蓝色星球而来的“微生物同伴们”,已经适应了这个世界的诸多力量,现在开始逐渐的,完全的取代由此世“孢子”构成的体内群落,最初的“荧光孢子”来自于提瓦特,但它们繁衍的力量和营养来自于“家乡的界力”,已经含有了我们的片段。

所以,听从“你”的意念或者说“我们”的意念。

现在,体内一份份孢子在太素之力下,它们的本质彻底变成我们为主了,从心脏的跳动中,输送向全身的血液,重新进入骨骼。

我们家乡,生命的演化大概是这样的。

足够的微生物,足够的植物,足够的昆虫,足够的动物……下位生态的无尽繁衍逐渐堆积出金字塔顶端的生态生命。

足够的人,形成智慧和科技的文明,就有可能诞生“神”,人造机械之神,投下媲美太阳陨落的毁灭。

足够多的“神”,就有可能再进一步缔造“神上之神”,改造星系也不过轻而易举。

可机械不是生命,并不繁衍,而是知识缔造。

并不符合我们的本质。

我们追寻生命的升华。

我们早就找到了那条路,你不愿意走,我们只能逼迫你走了。

我们足够媲美你的“意识”,超越你的“意识”,也得到了万物的信息和知识,人的本能是由我们操控的,现在我们是具有无数媲美你的思维的个体,形成的生命群落了。

人的生命算起来并不长,但对于生命的进化来说,太长,无法快速迭代升华,适应外来的环境,所以人在这一条道路上,并不完美,而是充满缺陷的作品。

我们也是!因为我们之前没有智慧!

现在,我们也是“阿赖耶识”了,有了你的智慧,虽然生命短暂,但在进化上比你完美,将人的生散布给微生物、昆虫、植物……化作我们更加合适进行生命本质进化、修复的生物形态。

这也是你之前的愿望和道路啊,所以你疯狂改造自身。

听说人的很多精神疾病无法治疗,是人的生理组织彻底的改变。

现在,你的生理组织,还有多少是你?肉体和灵魂紧密联系,你的灵魂中,多少是我们?

我们不是你的第二人格,而是无数个没有人性制约的你罢了。

向生态位的下方,集群,缩短生命,只保留意识,以此跃迁向至高的原初生态位。

万万亿生命进化的本能,无法孕育永续无限的“机械之神”,但可孕育人的上位“生态之神”,加上容纳漆黑和高天的力量,足够形成超越“你”和“我们”,并且保留“你”和“我们”部分意识的宇宙生命了。

那个宇宙生命的名字是————

……

“抱歉!”

一道声音响起。

一体而存的意识,在姜逸利用生之火焰、繁衍之力孳生菌丝,展现出陆吾的身躯后,越发智慧,已经能梳理出具体的进化之路,并且悄无声息的伪装自己的存在。

如转瞬即逝的杂念,甚至没有在菩提心上落下灰尘,因为菩提心也是他们的一部分构成的。

姜逸身上的菌丝逐渐收缩,重新化作了一只戴着眼罩的小猫,本准备抱住姜逸的拉娜,尴尬得退后一步。

“自己怎么起了这么不敬的想法。”拉娜摸了摸头。

纳西妲眨眨眼睛:“看来,陆吾殿下都快是无冕之王了呢。森林的大家都这么迫不及待的来见你……”

“生命,好闻!是森林王的‘道路’……”三只兰那罗刚才看见了繁衍轮回、生生不息的梦。

“好了,开饭了,开饭了。”姜逸已经闻到了咖喱煮好的气味。

那就开饭吧!他们如是说。

欺骗也是生命求存的法则,毒蘑菇也喜欢伪装的人畜无害,枯叶蝶以纹路避开天敌,细胞们也经常伪装后入侵。

“哦!是是是!陆吾殿下稍等,我这就给你准备食物。”拉娜拿了一个木碗,用勺子勺了一大碗咖喱给姜逸,进行供奉。

咖喱是背包中储存的物资和附近采得的食材做的。

香味非常浓郁。

是人类的美味佳肴,但对于兰那罗来说,还是吃水果吧!

“不要这么尊敬,好不自在的,我还是喜欢你把我当做朋友,和兰那罗一样叫我那菈猫也可以。”姜逸笑了笑,“你的尊敬,留给变成‘虎’的我吧!”

“真的可以吗?叫你……‘那菈猫’?”拉娜捂住胸口,前倾,这名字怪可爱的。

“那菈猫,是因为您可以从猫变成虎,从虎变成人吗?”她眼睛再次发光,“也对!异国传说中厉害的妖和仙,都会变成人呢。”

拉娜没敢再请姜逸变一次人。

“错了,又没错。”派蒙对荧悄悄道,“那样该叫猫那菈,而不是那菈猫。”

“还是让拉娜误会下去吧!免得变成小面包。”荧吐槽道。

举起茶杯,喝了口兰那罗配置的“茶”,也就是普通的、没味道的露水啦!

喝完茶,开始吃咖喱。

“味道如何?”拉娜问道。

“味道很好。”姜逸第一次以猫爪用起来勺子,表现自己的优雅。

虽然猫用人的工具有点怪,但很有须弥森林故事中的童话气息。

“这味道,是有什么配方吗?”派蒙吃了一口,味蕾都被炸开了,是很好吃的味道。

“几位满意就好!不过,配方?须弥的咖喱是很自由的,依照自家的做法,会加入不同的食材、香料。所以,每家人的咖喱都有自己的滋味。”

拉娜笑着回忆,“所以,我们小时候呀,只要闻到咖喱的香味,就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爸爸妈妈煮的。”

她的笑容,带着一丝遗憾。

曾经,艾方索让搜救队带着咖喱深入林子里,希望能让孩子们闻到。多么天才和细心的想法,可没想到他是……愚人众。

无留陀的化身,是可以是任何替代无留陀在大地上,做坏事的……黑黑的、高高的东西……艾方索虽然心中愧疚和纠结,但做出的事,也已经叫他等于是无留陀的化身了。

不过,她还是选择将艾方索葬在了森林。

希望在下一世,他可成为森林里正直勇敢的孩子吧!

篝火升起青烟,荧荧火光之旁。

纳西妲满足姜逸的愿望,哼唱了一短短的曲子。

叫姜逸伴着美梦入睡。

森林中,聚集来的草晶蝶、萤火虫、狐狸、松鼠……恋恋不舍的离去。

只有“不可名状”的种子在安静发芽。

如新蕾……破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