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总部又要派人过来?”
刘姝有些疑惑,“我们没有和总部说过人手不够吧?”
安然也是刚接到总部发过来的邮件,她回答道:“集团总部有意让大数据中心也在欧洲建立分部。”
提到大数据中心,那必然是和姚沐风有关,刘姝的神情冷淡了几分。
“然后呢?”
安然打量着刘姝的神色,“姚……总部那边的意思是,您是集团股东,大数据中心欧洲分区,也麻烦您一起管理了……”
“哼。”
刘姝不置可否,“知道了,你出去吧。”
安然出去后,她联系姚天伟,意外地是林秀丽接的电话。
“是刘姝吗?”
在电话里听见未预料到的声音,刘姝挑了挑眉。
“是伯母啊,我想找一下姚叔叔。”
林秀丽那边沉默了几分钟,然后传来了啜泣的声音。
林秀丽在哭。
刘姝没有打断她,好在林秀丽自己吸了吸鼻子,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
“你,你爸……他,他被沐风软禁起来了,我,我也是……呜呜呜,怎么会这样……”
姚沐风直接用强硬的手段把父母送进了深山老林里的别墅,美其名曰享受田园。
然而事实上是,他们老两口,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在看着,屋里是眼线一样的佣人,屋外是定时换班的安保。
就是坐牢看得都没这么严密。
姚天伟经历过一次软禁,这次显然接受程度高了很多。
但好几个月过去了,老张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他急了。
姚沐风并没有限制他的通讯,但张朝晋自从去了北美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瑞成集团的董事长之位形同虚设,姚沐风以总裁的身份,拿捏了整个集团的大权。
“……那姚叔叔现在人呢?”
刘姝听了几句林秀丽的解释,便打断她问道。
林秀丽带着哭腔道,“他,他发烧了,可这里的安保根本不让我们出去!说是请示沐风找家庭医生过来,可现在大半天过去了,老姚都烧到昏迷了,医生也没来!”
刘姝皱眉,她看了看表,d国和国内有七个小时的时差,现在国内应该是下午5点,恐怕姚沐风还没下班,所以这边没得到批示。
“喂药了吗?”
“喂了,可是烧降不下来。”林秀丽慌乱无措。
刘姝深吸一口气,“守着你们的领头人是谁,把电话给他。”
林秀丽现在六神无主,谁给她出主意她都听。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辉叔?”这下刘姝是真的诧异了,所以姚天伟这么容易被控制起来,是因为辉叔背叛了吗?
“……是我,太太。”辉叔有些干涩紧张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
刘姝皱了皱眉,纠正他:“我已经不是姚沐风的太太了……算了,说重点,你们姚董现在情况很危急,得立刻送他去医院。”
那头的辉叔显然迟疑了,“可是……未经姚总同意,恐怕姚董不能出入,之后会有家庭医生过来的——”
他的话被刘姝打断。
“辉叔,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背叛姚董,但是请你现在搞清楚现状,姚董已经六十多了,这个年纪的人,生场病,很不容易痊愈的,更何况他之前还中过风。
姚家父子俩内斗是他们之间的事,但都是血脉相连的父子,如果姚董真有个三长两短,你承担的起姚沐风的怒火吗?
别说命令是姚沐风下的,你跟在姚董身边这么多年,最应该明白,老板是不能质疑的,任何差错都是下面人的锅。”
没出事的时候当然听老板的,但突发情况还墨守成规导致酿成严重后果,你拿老板的话来搪塞,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她这一番中肯的劝导让辉叔动摇了。
刘姝趁热打铁,“姚董这些年,对你不薄。”
不仅不薄,甚至还把他儿子提拔到身边做董秘,之后又送到国外念mbA深造。
“……”
辉叔愧疚地说不出话来。
电话挂断后,辉叔便力排众议,安排了一辆车送已经烧到昏厥的姚天伟离开了山里的别墅,当然林秀丽是不能一同离开的。
等姚沐风接到消息的时候,姚天伟已经输了液被送回别墅了。
姚沐风挑了挑眉,“哦?这次这么乖?有机会离开了还会乖乖回去?”
林思齐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珠,心里暗骂辉叔。
他倒是把人送出去了,汇报却叫他来!
“姚董一直是昏迷状态……”
所以送他出去输完液后又被拉着回来,他一无所知。
姚沐风点点头,“哦,是这样。”
“以后我爸那边的事,及时上报,不要压下来。”他黑色的眼眸看着林思齐,嘴角勾出一丝弧度,“否则,我会以为,你们是不是在背着我玩什么。”
这次林思齐的背后是真的激起了一层冷汗。
他接到辉叔的消息时,只焦心姚天伟有没有乖乖回去,却没想到这中间是否会有有心人接触姚天伟。
但让林思齐想不通的是,既然姚总不愿意他老爸接触任何人,为什么又不禁掉他的通讯呢?
姚天伟清醒的时候想给谁打电话就给谁打电话。
姚总就不想想,把姚董关急了会不会直接报警啊!
与此同时,b市国际机场航站楼,恒丰律所的高伟强形色匆匆地通过安检,进入了候机大厅。
一个小时之后,一架由b市飞往d国首都的飞机从跑道中起飞,高伟强乘坐这趟航班,离开了国内。
而深山老林中,发烧昏厥了一整天的姚天伟,终于醒了过来。
他看着床边眼睛都哭的红肿的林秀丽。
突然露出了一个笑,“今天你干的不错。”
林秀丽以前是没觉得姚天伟对她有多重要的,她是个情感需求特别旺盛的女人,但姚天伟是大老粗,或者说,他的心思不在女人上。
是以林秀丽虽然和他过了几十年,但心其实一直都没放在他身上过。
可那个惯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在东窗事发后抛下她一个人跑了,她寄予厚望托付后半生的儿子恨不得咬她一口。
这让林秀丽都变得无比彷徨。
回头一看,却发现还是这个戴绿帽子的丈夫,才是她坚实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