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
话音落下,慕长湘也没有再说,而许云裳便也离开了。
在关上门后的瞬间,慕长湘终于坚持不住瘫坐在地上痛哭起来。
她的脑海里此刻装的满满的都是和许云裳、慕司守在北云王府的日子。那个时候,司守还活着,尤记初次见面时他还是穿着一袭红衣的稚气少年。
而许云裳...
还是那个冷傲翩翩,话少却很温柔的公子。
可现在,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也许..从一开始就不对了...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慕长湘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自己为什么?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变得如今这副摸样?
“云裳...”
在回忆的最后一刻,她的眼中都满是许云裳最温柔的样子。
“噗...”
慕长湘始料未及,刚觉得自己不舒服便一口鲜血吐出。
看着掌心大量的鲜血,慕长湘再也没有最初那般慌张。她熟练的的拭去嘴角的鲜血,换上干净的衣物,再收拾好地上的鲜血、烧掉沾染上血迹的衣服。
这一切她都习惯了,包括了那命不久矣的身体。
许云裳离开了慕长湘的屋中,满眼的伤心落魄。
他像是失了魂一般的走在不太熟悉的西京皇宫中,看着周围张灯结彩、筹备大婚的热闹他正好恰恰相反。
红色的灯笼,三丈喜布对于许云裳来说不再喜悦。
猛然间,红色...变成了令他最刺眼的颜色。
‘原来,自己最在意的人大婚了,竟是这种感受么?’
从前许云裳觉得自己已经过过了这世间所有疾苦...
出生开始父皇从不正眼瞧过自己,哪怕他是他心中皇位的唯一选择、就连最亲近的母后病死深宫他都没办法救治、被皇祖母算计、被亲弟弟仇视、明明他从小熬过所有深宫里的阴险狡诈...
可对于许云裳来说,比起看着她,明明近在咫尺却有遥不可及才是最痛苦的。
原来...这一个人的顾影自怜才最是悲凉啊。
“陛下!陛下!”
正当许云裳还沉浸在悲伤之时,竹久的叫喊将让拽了回来。
看着竹久神色慌张,许云裳缓神片刻后立即问道,“出什么事了?”
竹久了提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说到,“萧瑜从大牢里逃出来了...”
瞬间,许云裳神色大变,眼中的戾气无所顾忌的流露出来。
“什么?!牢里那些人干什么吃的!一个大活人给放跑了?”
听着许云裳比平时高了三度的声调,竹久就知道没有什么能比这更能让许云裳生气的事情了。
纵使怒火中烧,但许云裳还是保持理智。他想着西京与北禹有些距离,这消息最近也得是两天以前,莫非...
“这是何时的消息?”
竹久顿了顿,说到,“与陛下启程的那日深夜,萧瑜逃出。而后第二日才有人发现的。”
许云裳扶额,他此时感觉很是头疼。快三天的时间足以萧瑜做很多的事情了,况且慕长湘与秦肖大婚在即,恐怕...
接下来的事情许云裳都不敢再多想下去,他生怕萧瑜还会做出什么伤害慕长湘的举动。
“吩咐下去,带来的所有侍卫统统去西京各地,尤其是皇宫周围的地方搜查。看看有没有萧瑜的踪迹,你也时刻留意北禹的消息。要是漏了什么,唯你是问。”
“是。”
听着许云裳冷冽的声音,竹久也不敢再多言语,直接应了一声便迅速的行动了起来。
临走之时,许云裳看向慕长湘所在的方向说到。
“拜托,一定不要是我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