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只是昏了过去。”百战思索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明白自己为何能通灵。
星辰在药箱中拿出一粒治愈内伤的止血丹给殊离服下。
“先服下这颗丹药,缓解一下疼痛,切忌不要在使用武力,激化内伤。”星辰放下了药瓶,转而看向极君熠。
星眸麻利的将极君熠小腿上的衣服轻轻挽了起来,星辰一见极君熠的腿部被白虎如盔甲般的毛发扎伤,一些带勾的倒刺深深地刺进皮肉中。
“也就是你自小修炼体力强壮,若换了常人,这腿便是保不住了。”星雨看着极君熠的伤势不禁心中暗惊。
星辰检查了极君熠的腿伤抬眼说道:“这白虎的毛皮有倒刺,我现在需要用银针将这些倒刺挑出,你且忍着点。”
“好,你动手便可。”极君熠温和地看着星辰。
就在这时,白虎睁开了双眼。
岐华仙谷中。
羽凤在仙谷忆花亭旁打理着一片蔷薇。
这是羽凤最爱来的地方,她照顾的蔷薇成片开放,香气漫天,花朵毫无保留全力绽放着,层层叠叠仿若置身花海一般。
“你就像这蔷薇一般,淡雅、柔美是我这一世挚爱的女子。”
羽凤眼前好似又看到了轩辕潋的身影。
“若我走丢了,就将这蔷薇带于发间,这样你便可再次寻到我了。”
“我不会允许你走丢,你是长在我心里的蔷薇。”
羽凤闭上温柔的双目,一滴眼泪静静落下如一颗流星般飞进了蔷薇的花蕊。
“潋,如今我在这里种下一片的蔷薇,你可还能寻到我。”羽凤轻轻地低语。
“我毕竟是幽冥族人,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羽凤又陷入了回忆。
“我不管你是谁,我知道你是我的羽凤,是我倾其一生爱而不悔的羽凤!”
“太难了,我们战了千年,历世的仇恨,你人皇一族要如何接纳一个幽冥的女子和他们的太子有染。”
“那不是你要考虑的事情,你只要允许我爱你,其他的交给我可好。”
羽凤回忆起往昔,轻轻地伸出白玉般的手指,在空中缓慢地摩挲着。
“你在我的身边,对不对,你一直在对不对,你可知羽凤天天都在想念你,想到再也记不起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事情,只要想到有你的过往,便是羽凤此世最好的时光。”
“师妹啊。”羽惑叹了口气。
“师兄,怎么有时间来到这忆花亭了。”羽凤拭去眼角的泪痕,回身看到仙风傲骨的羽惑走了过来。
“师妹可是又忆起了过往。”
“什么都瞒不过师兄。”羽凤小心的抚摸着一朵蔷薇。
羽惑望了望远处的青山道:“师妹,你打理这一簇蔷薇已经二十年有余了,你且看那远处的青山可有无变化。”
羽凤抬头看了看说道:“师妹愚钝,二十年来只是悉心照顾着这片蔷薇,竟都没有看到那巍峨的青山。”
“蔷薇花开依旧,青山终生不移,你悉心浇灌着花儿,可知那青山二十年来也一如既往的注视着你。
“师兄,我...我还是无法回应与你。”羽凤看向羽惑的目光只有感激并无其他。
“我何尝不知,你的心中只有轩辕潋。”
羽惑眉眼平静的继续道:“师兄并不想让你回应与我,对你有情那自是我的事情,师兄只是希望你能忘却凡尘的一切,想开些。”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无法挽回。若现在能放下过往专心修仙,亦能位列仙班,神农师祖让我们下山历练除了济世苍生外,还想让我们体会这人间百态,丰富自己的心,这样才能更强大的面对以后的挫折,切勿将自己困在死局里。”
“师兄,羽凤何尝不想忘,但那是刻骨铭心的爱,沁入肺腑的痛,我能做的除了回忆,再无其他。”
“你且记住,若痛到极致,师兄愿意成为你的倾听者,你这样压抑这自己,我...会心痛。”
说罢羽惑低着头轻轻地走开。
“师兄,若是没有遇见潋,羽凤的心也许早就许了你,可造化弄人,我此生只能惟轩辕潋不渝,所以,我只能对你说声谢谢。”羽凤看着走远的羽惑轻声说道。
拂晓和风暮师徒两人站在山坡处看着羽凤和羽惑。
“这世间最大的敌人,便是自己的情。”拂晓师尊对着风暮说道。
“若人能控制自己的情,这世上怕是再无对手。”风暮低头回应。
“你永远不知道命运会给你谱着怎样的乐曲,曲内人辗转反侧,沉沦再沉沦;曲外人淡然一笑,感叹在感叹。”拂晓看着羽凤轻轻擦拭着蔷薇不禁摇摇头。
“师尊,您是说羽凤师叔这样念念不忘并不值得是吗。”
“忆花可待春风过,不见流萤岁岁归。你说她值得吗?”拂晓回身看着风暮。
“徒儿愚钝,徒儿只知道情至深忆便浓,值与不值都在各人心中,爱挥之不去,恨永生难平。”
“人啊,都输在了一个情字上。好在羽凤的轩辕潋是爱着她的,而本座的往事确是充斥着背叛和忘却。”
风暮看着拂晓师尊的眼中霜意渐浓,美眸中的光影渐渐凝固,心中暗暗想道:“师尊二十年来看似不问世事,可这眼中分明是恨之入骨的凌厉,看来师尊也从曾放下。”
“师尊,徒儿愿将那负心人给师尊绑来,任凭师尊处置。”风暮拱手道。
“呵。”拂晓轻声一笑。
“把他绑来有何用,本座轻而易举就能要了他的性命,可那有何意义?曾经负我的我会加倍讨回,他最在意的本座也会让他全部覆灭,一个人都别想逃出我拂晓的掌心,痛彻心扉的感觉才有意思不是吗。”拂晓的嘴角不经意轻扬了起来,风暮只觉周围气场都冷了下来。
拂晓转身看着若有所思的风暮道:“你打小学艺刻苦,领悟又快,为人沉稳,师尊欲将这岐华千年的基业交到你的手中,你可要加倍努力。”
拂晓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星辰,本座再次奉劝你,‘情’这一字伤人至深,若画地为牢你便永远成了一只困兽,更不用想这登仙之路,所以该忘的忘了吧,该走的就让她走吧。”
风暮对着拂晓深深一拜道:“师尊自小看着徒儿长大,徒儿的心思从来瞒不过师尊。师尊教诲风暮定会铭记于心,风暮只恨自己没有通天的本事,不能为师尊分担琐事,也不能替师尊斩杀无良之人。”
“你若有一天接下这岐华衣钵,那就是替本座扛起了重担,本座到时便可放心的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了。”
“是!徒儿定不负师尊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