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没看错？”因为自家弟妹身边根本没有他说的这样一个人，更因为没见过，郗蓁还是不太相信，若是有，她怎么可能会没有见过？就算没见过，但总会听他们提起过才是，可都没有，所以她很质疑，兴许那人不是跟着自家弟妹的也说不准呢。
林厉当然能确定了：“她虽然剪了个短发，可又不是部队里的男人统一的寸头，就算是男人，汲言身边那几个人因为跟在她身边要隐藏身份剪的也不是寸头啊，更何况我又不瞎，也不傻，男的女的我能分不清吗？”他一个医生，能分不清一个人的性别吗？那他可白干了这么多年的医生了，五官轮廓骨骼都非常清晰地能够分辨是女性，最重要的不是平胸啊。
郗蓁这下信了，可还是因为疑惑有不信的地方：“你确定她也是跟在我们家小小身边的人？”不对啊，若是这样她怎么会没见过更没听过呢？
林厉再肯定地点头：“我确定啊，她当时是跟汲言身边那几个男的待在一块儿的，后来汲言转到美国她也跟着一块儿去了啊，我每次去给汲言复诊的时候也看到她在，而且我也能确定她也是学计算机出身的。”若说之前他还不太确定那个人也是跟着汲家小丫头的只是因为她受重伤生活没法自理而让那个人去照顾她，可后来知道汲家小丫头是大名鼎鼎的IT界大佬seven后就确定了那人一定也是跟在她身边的人之一，因为那个人也是会计算机操作很厉害的，他一个曾经做过IT大佬梦的人对计算机相关的可是敏感得很啊，所以绝对没看错，也没认错，更没有弄错。
郗蓁懵了，脑子里全都是疑惑觉得很混乱：“没见过啊，也没听小小她有提过啊，她身边的人也没有提过，难不成那人也在美国那边的公司里待着？还是说她已经被调回部队里了？”脑子有点乱，最主要还是那个人她没见过，又没听谁提起过，她知道seven科技总部里还有部队里的人，可没听说是女的更没有过联系啊。
这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女人实在是令人疑惑不解，尤其是她连听都没听过，而且她认为那个人也不会是被调回部队去了，以自家弟妹的情况，若那人是特意选的跟在她身边的人，就会一直跟着她。
林厉能够明白她的疑惑：“之后汲言痊愈恢复了，我也就不去美国了，所以她在那边的情况我也不清楚，至于她身边究竟有多少人更加不是我该知道的事，除了我见过的那几个人之外，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但是那个女人，从汲言回国后我也没见过。”本来他挺肯定的，但越说他也有些不太明确肯定了，主要是那个人像是消失了，无影无踪不留下一点痕迹，若是交情不深的话被调走了平时不会提也正常，可这样就没人信他了。
虽然只是一个女兵，也不是多紧要的事，但他总觉得不对劲。
郗蓁不信那个人被调回了部队里，林厉单纯她可不单纯，他不知道自家弟妹身上的秘密所以不会觉得疑惑，可她非常清楚自家弟妹身上的秘密是什么，那个人若是曾经待在自家弟妹身边过，自然就不会被调回部队了，以防她会乱说她会一直被盯着，也因为那个人的性别，如他们所说，自家弟妹身边需要一个女性人员，尤其是外公他老人家也是这么说的。
两个人心中都充满着疑惑，唯有一人可以回答，所以他们同时都看向在喝茶一点也没因为他们说的话受干扰的老爷子。
因为他老人家展现出来的这个姿态，郗蓁笃定他老人家一定什么都清楚。
周老不紧不慢地喝完一杯茶，放下茶杯，在林厉自觉地给他续茶时不紧不慢地开口回答：“曾经确实有一个女兵跟在小小身边。”
他老人家停顿了，等了一会儿都没有继续往下说，郗蓁等得不耐烦心急了：“那现在她人呢？”他们好奇的不是是否有过，而是那个人为什么现在看不到了。
“牺牲了有八九年了。”周老淡如清风地回答，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般。
林厉在给自己续茶，听到这话愣住了，茶已经续满，茶水沿着杯沿缓慢地流出来。
郗蓁也是一脸的惊讶，不可置信地微微张着嘴。
他们之所以这么惊讶，是因为觉得汲言的身边已经有一个牺牲的人了，再有第二个有些难以接受，不该牺牲这么多人才是。
算算时间，当时那个人牺牲自家弟妹人是在美国，她在美国的日子并不好过，危机四伏的，郗蓁小心询问：“她的牺牲是因为保护小小吗？”若算起来，章一的牺牲也不是因为保护她，但确实也算是跟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再加上两人的感情深，所以当时她才会那么悲恸，可那个人的牺牲，很有可能是保护她啊，这才是最可怕的，因为自己的大哥曾经就是因为保护她而牺牲的，在她心里留下了太大的阴影太深刻的印象了，她是无法接受再有人直接地为她牺牲的。
“不是，回部队执行任务不幸牺牲的。”已经是过去了很多年的事了，人也不在了，也没跟他们说具体是什么情况，周老也不担心他们会出去乱说，告知他们一些情况也无妨：“小小毕竟是个女孩子，几个大老爷们儿总会有不方便的时候，就派了个女兵跟在她身边，她也不排斥还挺乐意的，因为自从她学计算机之后，就没看到有女的也是学计算机的了，会操作电脑跟达到技术人员水平是两回事，那个女兵是从别的军区调过来的，就是特意为她找的在年轻的女兵里学计算机的并且各项指标都符合特种部队特招的，小小本来就不善与人相处，跟她之间有共同语言才不会尴尬难相处。她跟在小小身边的时间不长，就一两年，但相处也算是融洽，对于她的牺牲，当时小小也挺难受的，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一个大活人回了一趟部队后再也没回来了，任谁都会觉得非常难受。后来有想过再给她找一个的，可她拒绝了，说这样就行了，态度不强硬也不坚持，但很是坚决，你舅舅尊重她的意愿也就没再给她找了。”当时汲丫头会做那样的决定他这老头子听到儿子汇报时一点都不意外，包括儿子能懂她也觉得很欣慰，能够懂她并且理解她尊重她决定的人已经少之又少了，是她决定让自己变得孤独的，可她宁愿承受那份孤独，因为相比起孤独，她不想再为更多的人伤心难过，或许很自私，但不得不说她是明智的，因为这份职业，要承受的确实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