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言和青山绿水挥了两下手便转身跟remember离开了。
青山绿水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瞬间觉得被抽走了什么东西，有一股深深落寞的感受，原本她和汲言见面的次数就少，从今以后就更加少了。
汲言踩着高跟鞋跟着大步走在前面的男人抱怨道：“你慢点，我脚疼。”
Remember停顿下来，把购物袋都合到一只手上，然后牵起汲言，快步走向停车场。
汲言被迫走快，虽然不乐意但也无可奈何，就这么被拖着走向停车场上了车，上车后她揉着小腿继续抱怨：“我都跟你说了我脚疼了，你还走那么快干嘛？存心让我脚疼得更厉害是吧？”没听到有怜惜的声音反而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更不悦了：“你找什么呢？我跟你说话呢，你有没有在听啊？”
Remember没有立马启动车子，手里拿着一双拖鞋微微躬身，抬起正在叫苦的女人的脚脱下高跟鞋换上才说：“我知道你疼啊，所以要早点回车里换鞋啊。”
汲言换上鞋底舒适的拖鞋后脚舒服多了，情绪也好了不少：“我记得车上我没放拖鞋啊。”
Remember一边倒车一边说：“我出门的时候带出来的。”
汲言心里瞬间变得暖暖地：“不是，那你怎么知道我会脚疼啊？”
Remember说她：“你出门的时候我看到你穿这双恨天高了，你说你不就来签字吗？至于穿这么高吗？真不怕把自己摔了。”虽然当时他们的气氛也没缓和，可他没漏掉她的一举一动，看到她从鞋柜里拿出那么高的高跟鞋时差点就控制不住站起来提出反对了。
“我这不算是恨天高好不好，况且你也知道我是来干嘛的，当然要有气势一点啊，绿水身高本来就高，再穿上高跟鞋化个精致的妆容涂个气场强大的大红唇，我再不穿个高跟鞋在她面前就真没气势了，她挽留我的时候我被她的气势压倒心软了也有可能，所以必须穿。本来也没什么事的，但是我为了哄她高兴就跟她逛街去了，结果一直走路都没停过，所以我才脚疼的。”她平常除了一些重要、正式的场合外很少穿会高跟鞋，一是不太喜欢觉得不舒服，二是为了应变突发情况行动方便比如需要逃跑什么的。
“你们女人啊，就为了这些无聊的原因这么折腾自己，我也真是服了。”对于女人的这个心里以及行为，他甚是不解。
结果却把汲言得罪了：“爱美怎么了？有错吗？我也是女人，难道不能爱美打扮打扮吗？”
Remember赶紧软下声哄：“没错，可我看你受罪我心里不好受啊，你又不让我跟着。”
“你算了吧，让你跟着，今天是周末人那么多，你跟着我们，早就被认出来了，我可不想被曝光上头条。”让他跟着，她们啥也干不了，更别说逛街了。
“你一天不招我心里就不痛快是吧？”这女人心眼还真是小，言语间得罪了她就必须还回来才痛快。
“谁招你了，我是实话实说。”
Remember没跟她计较，问道：“今天跟她待一天了，都干嘛了？”
“签了三个多小时的文件，然后就一直逛街买买买啊。”汲言一句话概括。
“可我看你那购物袋也不多啊。”
“绿水买的多啊。”
“我刚刚看她购物袋还没你多呢。”他刚刚注意到青山绿水身旁的购物了，比汲言的少多了。
汲言告诉他：“那只是她的四分之一，其他的都放车里了。”
Remember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真厉害。”果然，女人在购物上是他一个男人永远都看不透的。
“跟二姐有得一比了，两人都是逛街的狂热者。”让她们凑一块肯定是相见恨晚。
Remember最主要关心的，是另一件事：“你跟秦主编的事，谈得还顺利吗？”
“就那样吧。”
“什么就那样，严肃点，好好汇报。”对于汲言敷衍的回答remember不满意。
汲言只好端正态度汇报情况：“不舍肯定是有的，她有挽留我，但我心意已决，所以不会有什么意外的情况发生。”
“你这么无动于衷，她没骂你狠心？”
“骂了。”这男人的关注点还真是奇怪，居然关心她有没有被骂。
“她都这样了你还是无动于衷？”无论是谁，做到这种地步都会被打动心软了，可他知道自己身旁的这个女人，绝对不会。
“倒也不是无动于衷啊，为了哄她高兴，我陪她逛街了啊，脚都走疼了。”她虽然不能留下作家的身份，但其他的，她是可以满足她的。
“说的不是这个，你别装没听懂。”
混不过去，汲言只能正经说：“你知道的，我不是无动于衷，是我必须无动于衷，我知道很对不起她，可我也别无他法。”这个男人，警惕性越来越高越来越难敷衍忽悠了。
Remember换了一个问题：“一直以来，你都毫无怨言地服从这些安排吗？”
汲言轻描淡写地回答：“像是机器一般的生活没人喜欢，因为我是人有情绪不是冷冰冰的机器，所以我抱怨过闹过也任性妄为过，为我的任性买单的是差点害死人还引起了动乱，从那个时候起，我就不敢再随性地耍性子闹脾气了。”
“小小……”
“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尽管一直都在倡导人人平等，可这个世界这个社会，从来就没有公平可言，我以前很固执地坚持认为我应该有属于自己的权利，可是后果却不是由我自己承担，所以我就屈服于现实放弃了所谓的自由。”谁都想要自由，可不是谁都能够属于自由的。
这么残忍的事从她口中没有感情地说出来太过普通简单，就好像在说家常一般，remember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小……”他竟不知该怎么安慰自己所爱之人，因为她太过平静了，让他无从安慰。
汲言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情形：“行了，别来煽情那一套了，你不嫌肉麻我还嫌肉麻呢，我可不是什么自我牺牲无私奉献舍生取义的人，就算我继续不管不顾地任性，他们也不会允许放任，肯定会用强硬的手段让我屈服，我又不是傻子明知斗不过还要硬碰硬，还会彻底失去一切自由，我只不过是识时务者在强者面前屈服低头罢了。”
Remember收起情绪，转移话题：“怎么这么堵啊？”
汲言接话：“平常这个时间段都是这么堵。”
“这得什么时候才到家啊？”
“按平常的情况分析，三个小时。”
“那给家里打个电话吧，让他们不用等我们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