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晴天霹雳
是夜,左相府,柔静园里,谷妙萱正在,可眼神显然是心不在焉的。
“小姐,茶水泡好了。”婢女把再泡好的茶放到桌上。
“放下吧。”
“是。”
婢女想要退下之时,却被谷妙萱喊住。
“小姐有何吩咐?”
“妙儿,我练不下字了,帮我递杯茶水来。”
“是的。”被唤妙儿的是谷妙萱贴身侍候的婢女,一个婢女被赐名“妙儿”,有左相嫡女名字中的一字,可见她也是一个受宠之人。
妙儿见谷妙萱脸色有些差,在递过茶水之时便也轻声一问。
“小姐又是在想七王爷了?”
谷妙萱轻叹一声,把笔搁在了一边,宣纸上练的字,簪花小楷之中带着一种相思缱绻之感。
而练的字,全都是写着“虞隁”两字。
虞隁,都是她心心念念,却又求而不得的人。
“相思又如何,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他恐怕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
闻言,妙儿却是很快接话。
“怎麽会呢小姐,小姐难道忘了那一次在山林遇险之际,是七王爷救了小姐您吗?”
见谷妙萱失落的表情有一丝松动,妙儿便继续开解她道。
“若是完全不在意,七王爷那个性子,怕也是会漠视置之的,所以七王爷心里说不定一直关注着小姐呢,毕竟小姐可是堂堂左相的嫡女,更是有第一美人之称,谁会把小姐推开呢。”
谷妙萱眸中的神色渐渐染上了光亮。
对啊,他在山林之时可是救过她的,若不是他出手,她可能就被刺客一剑刺死了。
那时她很清楚,就是虞隁救的她。
“可是我从未有过机会与他说上一两句,他又怎麽会把我记着呢。”
除了在洪宝阁外面遇上的那一次,他却是一直帮着那个西域舞女,陶月。
“妙儿,你说七王爷收了那个西域舞姬陶月,他是什麽心思?”
纵然区区一个侍妾,谁家没有一两个侧室通房。
可是谷妙萱就很在意虞隁身边之人,就算之前传言他府上有各种美人。
但他从没承认过那是他的侍妾,或者把任何女人当成玩物带出去,在皇宫宴会也未曾带上一两个女伴。
唯有那个陶月……
“小姐,奴婢之前也听说陶月已经失宠了,被七王爷给关了起来,如今也没有什麽动静,倒不足以为患,小姐也不必为区区一个侍妾去劳心,七王爷肯定只是图一时新鲜罢了。”
听妙儿几番开解,谷妙萱更觉得她或许…应该去试一试。
她心思一定,便突然站身而起。
“我打算与父亲道明。”
“小姐现在是想要跟相爷说跟七王爷……?”妙儿见谷妙萱这麽快就下了决定,一时之间有些咋舌。
谷妙萱轻点头,她知道现在晚膳才刚过,父亲仍未就寝就必是在书房了。
“走吧,去书房。”
……
很快到了书房外,外面没有小厮守着,也是奇怪,可当谷妙萱走到了书房门外却听到了里面传来了两道声音。
“是时机了。”
谷妙萱认得那是她父亲,谷虚的声音。
“时机?可是虞丰那边已经跟西域太子合作了,把本王都给骗了,香包之事牵扯到胡国,虞丰还想用一招反间计把本来该是陷害於他的而放到本王母妃那边,这一次逃过了,还未知道他仍有什麽计谋。”
大盛帝如今病重,朝中两大争皇的势力便是虞丰跟虞泽两人了,他们自是开始各自部署起来。
那人出言之後,左相谷虚便很淡定的回他。
“放心吧,镇南王如今已去了胡国,皇帝也相信了你之言,相信很快在安亲王知晓消息而离京之前给擒住,无人阻挠之下,只差皇帝召见,便任由丰王有多少计谋,都会一一落空。”
安亲王……
谷妙萱心一提。
她的父亲不是本就多年暗中站在安亲王那一方的吗?可现在怎麽…要把安亲王给出卖?
而跟父亲合谋的是谁?!
“父皇召见…可他病重之时,又怎麽单独召见本王?”
“放心吧,待皇上召见你当天,徐大将军派兵会当值守於皇宫,丰王也不会及时察觉的到,而召见之事,本相再行告知王爷如何做。”
左相顿了一顿,又笑道。
“只要皇上一死,遗召一出,那麽丰王再机关算尽,也是无补於事了,而四王爷你,就是下一任大盛的皇帝了。”
“待本王登基,左丞相府定会蒸蒸日上。”
书房外,谷妙萱捂住了嘴,表情急剧变化着,震惊丶害怕……
她的父亲竟然要让四王爷,虞泽上位,做皇帝!
“小姐……”妙儿也是惊讶不已,却知道谷妙萱是不会进去书房,那此处便不宜久留了。
“回去吧…先回房再说。”
谷妙萱回房之时,整个人仍是晃神的。
“小姐,喝杯茶吧。”妙儿斟了一杯暖和的茶给她,可谷妙萱没有动作,整个人就如失魂了般的样子。
蓦地,谷妙萱捉住妙儿的双臂,瞪着双眸便问她。
“妙儿,爹爹他会不会…在泽王登基後便把我嫁予他的,那虞隁……”
谷妙萱连七王爷都不想称了,她心里只想着她不能嫁给虞泽,她只想要虞隁!
“小姐,这一切仍未成定局,相爹他应该……”这下,妙儿也不好分析太多。
可正常而言,若是虞泽登基,左相肯定是要把自己的嫡女送进宫里巩固关系的。
谷妙萱越想,越是觉得她父亲肯定会这麽决定的,她不能……
似乎脑里升起了一个想法,若是虞隁肯娶她,那麽就算爹爹不肯,以他的手段肯定能让爹爹就范的。
只要他肯娶她!
似乎绝望之中又升起了一丝希望,谷妙萱站身而起,冲着妙儿道。
“妙儿,快帮我守着院子後门,我要出去一趟。”
妙儿一惊,“小姐?这麽晚了您要去哪里?”
谷妙萱很快披上了披肩头帽,便拉着妙儿推门而出。
“我要去找虞隁,你帮我把风,别让人进我房间,直到我回府,知道了吗?”
“可是小姐,晚上您要自己一人出门,相爷跟夫人要是知道了……”
“别理了,照做就是,出了什麽事情,我来担着!”
……
桑柔坐在了宽大的房间小榻上,一个人看着空房子晃神着。
她随虞隁回来後,却是看见厅中尽是鲜血,而洛易游便坐於大厅的左侧一排品着茶。
见她经过,便扬起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而虞隁……
她看着虞隁从另一边的浴池绕过屏风而出。